“冬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师兄手里的世界，真的会卖吗？”
“当然，你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灵石也可以分期付款，总而言之，以后你就是六弟了！”
“六帝吗？”叶小六喃喃道，这好像可行唉，不过听着有点不是那么霸气。
“怎么样，小六和六弟比起来，你更喜欢哪个？”
“六...帝。”
“这就对了，现在你回不去大乾了，就该自己自力更生，等大六仙朝降临大乾的时候，谁还敢小瞧你？”
“这样吧，兄弟知道你一时之间也拿不出那么多灵石，对于我师兄手里那个世界不太了解，我可以做主，让你先行进入那个世界去查探。”
“如果你不满意，出来之后，我带你去找宁阁主，宁阁主那里总有适合你的吧。”
祁冬真诚无比的说道，实则内心已经笑嘻嘻，找到了一个探索新世界的苦力。
要是叶小六能征服那个世界，那就太好了，万古宗不费任何力量就开发了一个世界的资源。
呜呼！不敢想想，这得省多少灵石啊！
“冬...冬...哥。”叶小六差点感动到落泪，这才是兄弟啊，给他出主意，为他谋未来！
之前，是他对冬哥有误会了，想想也是，之前冬哥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就好心帮他置顶，为此还花费了这么多论坛币。
这份情，还是要记下来的。
祁冬看着叶小六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成了。
“六儿，正好也是避避风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你以六弟之位再次出现的时候，什么大乾，谁敢在你头上拉屎！”
祁冬打开灵机，点击会员商城，递到他面前：“喏，就这儿，先把这领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会员大礼包在首页，点进去就能领。修为丹在修炼分类下面，有炼气期的，有筑基期的，有金丹期的，有元婴期的，有化神期的，有合体期的。只要你有灵石，什么都能买。”
叶小六也打开自己的灵机。
他看到了会员大礼包，点进去，里面有一堆东西，丹药、宝器、功法，还有一个“神秘礼物”。
他看到了修为丹，明码标价，使用就能提升修为，没有副作用。他看到了法宝，从一阶到九阶，从飞剑到战甲，应有尽有。他看到了灵根，从下品到极品，从地根到仙根，任君挑选。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有这些东西，夏映棠可以很快提升修为，修为有了，那权力其实也顺带手的事情。
她只要花灵石，就能把修为堆到化神，堆到合体，堆到渡劫。
她根本不需要他去搞太子，不需要他去拉拢尹斐章，不需要他去发什么帖子。
她只需要等，等自己的修为够了，等自己的实力够了，那个位置自然就是她的。
叶小六放下灵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他以为自己是在帮公主，以为自己是公主最得力的手下，以为没有他，公主就走不到那个位置。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
没有他，公主也能走到那个位置。
只是会慢一点，只是会稳一点。
而他做的那些事，不但没有帮到她，反而可能坏了她的好事。太子的事要是闹得满城风雨，大乾沦为笑柄，乾帝颜面尽失。
公主就算上位了，这个烂摊子也不好收拾。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他只是棋子。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其实他连棋盘都没看清。
祁冬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难得正经起来：“六儿，你也别想太多。你做的那些事，虽然多此一举，但也不是没有用。至少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是个什么货色了，以后公主上位，没人会拿太子说事。你就当是给公主铺路了。虽然铺得不太平，但好歹铺了。”
“你就当是自己给自己的历练，正所谓六弟起于微末......终成仙朝大帝，多感人肺腑，发人深省啊。”
叶小六：......冬，我总感觉你话里有话，但我没有证据！
视角转到另一边。
修炼室里很安静，宁歌盘膝坐在蒲团上，体内的法力缓缓流转，修复着战斗中留下的暗伤。胸口的凹痕已经平复了大半，虎口的伤口也结了痂，只有经脉还有些紊乱，需要时间慢慢调养。
良久，他睁开眼，沉默了很久。那一战，他用了丙火神光、庚金裂甲术、癸水玄阴指、厚土载物盾、裂空斩，把自己会的所有小神通都用了一遍。然后他穿上了齐天大圣套装，硬接了玄大的天裂，一拳将对方击伤。
表面上看，他没输。
但他知道，他输了。
不是输在招式上，不是输在法宝上，是输在根本上。
玄大的根基比他深厚太多，修为比他精纯太多，对力量的理解比他透彻太多。
他那些小神通在玄大面前，就像小孩子挥舞的木剑，花里胡哨，但伤不到人。
他需要变得更强，修为不能落下，还是不够高！
宁歌站起身，推门而出。
观景台里，玄大坐在蒲团上，他的面色还有些苍白，破烂的衣服也换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着宁歌，目光平静如水。
“伤好了？”
“差不多了。”宁歌在他对面坐下，又倒了两杯茶，一杯推过去，一杯自己端着，“大道友，有件事想请教。”
玄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宁歌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像你这样的强者，修仙界还有多少？”
玄大放下茶杯，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问题，什么意思？一个能跟他打成平手的大乘期修士，一个穿着地仙级盔甲的年轻人，他不知道修仙界的情况？
不过仔细想想，他从来没听说过面前这个人。
这样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弟子？是哪个老怪物的传人？还是从仙界下来的？
他没有回答，反问道：“宁道友，你又是从哪里来的？据我所知，七大域、万妖山脉、无尽海，都没有你这号人物。”
宁歌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山野散人，不值一提。”
玄大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沉默了几息，然后收回目光。
他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问修仙界有多少我这样的强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不多，也不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前修仙界最强大的，当然是我们飞天玄鲸一族。我们一族淡泊名利，不喜争斗，一般待在无尽海，轻易不会离开。我族有妖仙老祖沉睡于无尽海底，已经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像是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宁歌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问：“无尽海除了你们玄鲸一族，还有什么族群值得一看？”谁知道你这老小子是不是在吹牛。
玄大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屑，像是在说“根本就没有”。但他还是回答了：“神鼍一族、沧溟冰螭一族，勉强够看吧。其他的，都不值一提，全是我玄鲸一族的食物。”
宁歌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地夸了一句：“玄鲸一族，牛逼。”
牛逼是什么意思？玄大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应该是夸赞的意思。
这个人族，倒是会说话。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有的敬畏他，有的害怕他，有的巴结他，有的想杀他。但像宁歌这样，打完架还能坐下来喝茶、夸他啥牛逼的，还是头一个。
“人族呢？”宁歌又问，“人族有没有你们能看上眼的势力？”
玄大想了想，缓缓开口：“昆仑仙宗，有点东西。据我族老祖说，他们有自封沉睡的天仙，还有八劫散仙。实力还不错。”
宁歌的手指微微收紧。
八劫散仙，那是渡劫期兵解转修散仙之后，渡过八次天劫的存在。
八劫散仙，实力堪比地仙巅峰。如果再进一步，九劫散仙就能再续仙路，成为真正的天仙强者。
昆仑仙宗，果然不简单。
“除了昆仑仙宗，”玄大继续说，“云梦山、天璇圣地，也都有地仙存在。实力还算可以。其他的人族势力，也就那样了。”
宁歌点了点头。
云梦山，天璇圣地，这两个名字他听说过，是七大域中排名靠前的势力，底蕴深厚，传承久远。但他没想到，这两个势力也有地仙坐镇。
这些信息是白虎派出的人传回来的，云梦山掌控云梦大域，天璇圣地掌控天璇大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势力。
他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天荒域，是不是人族七大域中势力最弱的？”毕竟神阳域的好像都比天荒域强上一些。
玄大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天荒域确实没落了很多。以前有个万古宗还不错，后来被一帮来历不明的鬼东西给弄下去了。至于现在！”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勉强靠着几件仙器死撑吧。”
宁歌眉头一挑：“什么仙器这么厉害？有我的九阶法宝套装强吗？”
玄大古怪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你不知道？大乾和万佛寺的仙器，是不完整的天仙器。别看掌控者修为不行，真要发起狠来，也能一换一换掉地仙。不然以你们人族这内斗的性子，天荒域早就被其他域吞并了。”
宁歌沉默了。
他想起了大乾，那个他抛去橄榄枝、却一直没有回复他的大乾。
他以为大乾只是放不下万年的骄傲，只是不想向一个来历不明的势力低头。
现在他知道了，不只是骄傲，不只是面子，还有底气。
天仙器，能换掉地仙的底气。难怪大乾敢拖着不回复，人家有底牌，有能换掉地仙的底牌。当然，换一个之后，大乾也就废了。
估计成地仙之后，还要威压一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