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靖和王轩在昆仑仙岛的客院里，两人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走动之外几乎足不出户。
昆仑仙宗的弟子们对他们的态度依旧恭敬，一日三餐灵食灵茶伺候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司马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人一直盯着他们，这种大乘期的预感一般都不会错的。
不过想到这里是昆仑仙宗，监视他们这些外来者，也算是正常。
要是对他们动手的话？有没有可能？？？
“你太紧张了。”王轩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一颗灵果，咬得汁水四溅，“昆仑仙宗是名门正派，收了我们的宝物，自然会办事。你就安心等着吧。”
司马靖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云雾缭绕的仙岛上。
“名门正派？”他冷笑了一声，“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名门正派和魔道邪修没什么区别。”
“那又如何？”王轩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我们给的利益够大。六株八阶灵药、六块八阶灵材、两部地仙境功法残篇。这些东西，足够让昆仑仙宗为我们卖命了。他们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宁歌，得罪两个大乘期巅峰以及背后可能出现的存在。”
司马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王轩说得有道理。
昆仑仙宗虽然底蕴深厚，但明面上最强的也不过是那三位散仙。
三位散仙，五劫和六劫，对付两个大乘期巅峰当然是碾压。
但昆仑仙宗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来历，不知道他们背后站着深渊领主联盟。在昆仑仙宗眼中，他们是神秘的，贸然得罪两个大乘期巅峰，并不是明智的。
所以，昆仑仙宗没有理由对他们动手。
司马靖这样想着，心中那丝不安渐渐淡了下去。
这天傍晚，院门被敲响了。
司马靖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昆仑仙宗的大长老玉衡子。
白发白须，面容清瘦，一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辰。
玉衡子的身后跟着一名弟子，这人手里捧着一个玉盘，玉盘上盖着红绸，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玉衡子长老。”司马靖微微拱手，“可是有消息了？”
玉衡子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进了客院，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那名弟子将玉盘放在石桌上，退到了一旁。玉衡子伸手掀开红绸，玉盘上放着一枚玉简。玉简都散发着柔和的灵光，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昆仑仙宗情报网络搜集到的所有关于宁歌的信息。”玉衡子的声音平静如水，“包括他的真实身份、所属势力、活动范围，以及他目前最可能出现的地点。”
司马靖的瞳孔微微收缩。昆仑仙宗的情报网络，效率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他伸手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的信息很详细。
宁歌，宁仙阁阁主。
宁仙阁位于天荒域万仙坊市，是一个新兴的势力。
还有具体地点。
“天荒域。”司马靖放下玉简，看向王轩，“陨龙湖和大乾仙朝的交界地带，万仙坊市。”
王轩也看完了玉简中的信息。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总算是找到你了！”
玉衡子的眼皮微微垂着，像是没有听到王轩的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信息都在玉简中了。两位道友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司马靖摇了摇头。
“足够了。多谢玉衡子长老，多谢昆仑仙宗。”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二个玉盒和两枚玉简，放在石桌上。
玉盒中是六株八阶灵药和六块八阶灵材，玉简中是地仙境功法残篇。
这是之前约定好的酬谢。
双倍！
玉衡子没有推辞，将东西收好，站起身来。
“两位道友远道而来，昆仑仙宗本该尽地主之谊，多留两位住几日。但想来两位急于追回宗门至宝，老夫就不留了。”
话说得很客气，但逐客的意思明明白白。
司马靖也不在意。
他巴不得早点离开。
找到了宁歌的下落，多待一刻都是浪费时间。
倒是王轩心里吐槽，这昆仑也是脱裤子不认人的主。
“多谢昆仑仙宗盛情。他日若有闲暇，定当再来拜访。”司马靖拱了拱手，客套话张口就来。
玉衡子点了点头带着弟子转身离去。
客院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司马靖和王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找到了。天荒域，万仙坊市。那个叫宁歌的幸运儿，就躲在那里。
“走。”司马靖没有废话，直接撕裂空间。一道暗红色的裂缝在院子中凭空出现，裂缝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两人跨入裂缝，消失在客院中。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到十息，客院的角落里，一道几乎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气息全无。他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空间裂缝，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身形再次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中央大殿。
虞烬坐在玉椅上，听着玉衡子的汇报。客院中发生的一切，包括司马靖和王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通过那名隐藏的探子原原本本地传了回来。
“他们走了？”虞烬问。
“走了。”玉衡子点了点头，“没有逗留。”
虞烬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笃，笃，笃。
“只给了他们地址和其他基本信息？关于宁仙阁的真正实力，关于宁歌的修为，关于万仙池等等，都没有给？”
“没有。”玉衡子说，“只给了他们万仙坊市的位置、宁歌的身份。其他一概没说。”
虞烬的嘴角微微翘起。
“做得很好。让他们去试。等他们试探出宁仙阁的真正实力，我们再做决断。”
他顿了顿，又问：“那两个人留下的宝物，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玉衡子说，“六株八阶灵药、六块八阶灵材，都是真品，品质上乘。那部地仙境功法残篇也是真的，虽然残缺不全，但其中记载的剑道感悟对宗门的剑修大有裨益。”
虞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赚的宝物，不要白不要。至于那两个大乘期修士能不能活着回来，就不关他的事了。
“宗主。”玉衡子的声音变得凝重了几分，“秘地那边……准备好了吗？”
虞烬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萧白老祖亲自点了两百位散仙。一至三阶一百位，四劫以上五十位，五劫以上三十位，六劫以上十五位，七劫以上五位。随时可以出发。”
玉衡子的呼吸微微一滞。
两百位散仙。
这个阵容，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
五位七劫散仙，那可是相当于地仙境后期的恐怖存在。
随便拉出一个，都足以横扫整个天荒域。
“那宗主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虞烬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那片云雾缭绕的仙岛。夕阳的余晖洒在云海上，将云层染成了金红色。仙鹤在云海中穿梭，发出清脆的鸣叫。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祥和。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与这片祥和格格不入的光芒。
“很快，我们跟在他们身后就行。”他说，“等那两个人先出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螳螂还没动，黄雀急什么。”
天荒域。
司马靖和王轩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们悬浮在一片荒原上空，脚下是稀疏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夜风呼啸，带着一丝凉意。
这里的灵气浓度明显比昆仑大域低了一大截，低到让习惯了浓郁灵气的两人有些不适应。
“这种破地方，那位领主到底会不会选领地啊？”王轩皱了皱眉。
司马靖没有回答。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玉简里是昆仑仙宗提供的天荒域地图，标注了万仙坊市的位置。他对比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然后指向东南方向。
“那边，大约三万里。”
三万里，对于大乘期巅峰的修士来说，不算远。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消失在夜空中。
当他们再次从虚空中走出来的时候，一座宏伟的城市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建在平原上的城市，规模不大，但布局极为规整。城墙高耸，街道宽阔，建筑风格整齐划一，像是一块块积木拼凑起来的。
城市中央矗立着一座大厦，通体银白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大厦周围，是一片片整齐的楼阁和广场。广场上，二十二座巨大的青铜门户一字排开，每一座都有三丈高、一丈宽，门框上刻满了玄妙的纹路。
司马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种建筑风格，那种布局方式，炎黄联盟的领主们从领主商城里购买的领地建筑，就是这种风格。规整、高效、统一，像是从同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
而这个世界是传统的修仙文明，建筑风格偏向古朴和自然，不可能出现这种高度标准化的建筑群。
“找对了。”司马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王轩也看到了。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小子，倒是会享受。领主商城里的建筑可不便宜。”
两人悬浮在万仙坊市上空，神识铺天盖地地展开，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街道、建筑、广场，每一寸土地都在他们的感知之中。城市中的修士和凡人，每一个人的修为、气息、状态，都清晰地映在他们的脑海中。
炼气期、筑基期……大部分都是低阶修士和凡人，不值一提。
果然是领主发展领地的方式，吸纳凡人和低阶修士，赚取领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