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哥，之前这鸭子还想拿鞭子抽你！”陈秋这时候暗搓搓的说了一句，拱火的意味非常明显，他就是想要把话题转移到那鸭子身上，掩盖他们报复冬哥的事实。
而扁嘴帅听到这句话，差点破口大骂，这个扁人怎么这么坏！坏死了！那都是过去了！
他当时，就没有打到好吧！
“没事，那不还没开始打吗！”祁冬一副大度的样子，让陈秋傻眼了，这冬哥，不会还被那鸭子影响吧。
扁嘴帅又感动怀了，肥人最好！
祁冬看着扁嘴帅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心里其实已经盘算开了。
这只鸭子，有点东西。
隐身、开辟空间、从丹田里取物、还能影响修士，这四样能力，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逆天级别。
尤其是那个能从丹田和识海里掏东西的本事，简直就是行走的宝藏挖掘机。
而他的传送水晶，能让他在很多地方来去自如，还能带人。
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
祁冬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岂不是说，这天下就没有他拿不到的宝贝了？管你藏在哪里，管你绑没绑定，只要他带着鸭子过去，隐身一开，空间一开，伸手一掏，完事儿！
要是能这鸭子能从万仙池里掏......
想到这里，祁冬的心跳都加速了。
宁歌：好你个祁冬，真大胆啊！你让他来万仙池掏一个试试！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不行不行，掏万仙池，会被打死的！不过掏那些仇人，应该没问题吧！
现在的问题是，这只鸭子还不是他的。
虽然刚才暴打了它一顿，但那是在睡衣状态下，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复刻。
要是鸭子完全清醒过来，不配合他，甚至反过来用那个诡异的控制能力再次对付他，那可就麻烦了。
而且，他不会御兽之法。
那些驯服灵兽的法门，他一样都没学过。
万古宗没落了，很多传承没有留下来，现在去会员商城买，好像有点来不及了，他都没信心短时间内就学会。
而且，强扭的瓜不甜，得让这只鸭子心甘情愿跟着他才行。
祁冬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只鸭子好像没有经历过外面世界的毒打，脸皮不够厚，说谎也不会，或许可以先忽悠一番。
之前鸭子说过，这里是它的空间，但古仙小界本身是一个封闭的小世界。鸭子能在这个小界里开辟空间，但它能出去吗？
如果能出去，以它这偷东西的本事，早就跑到外面的大世界去祸害了，何必窝在古仙小界里欺负那些天骄？
想到这里，祁冬心里有了底。
他走到扁嘴帅面前，蹲下身，和那只趴在地上的秃毛鸭子平视。
“鸭子，”祁冬开口了，声音难得地温和，“你是不是没出去过古仙小界？”
扁嘴帅正沉浸在“肥人真好”的感动中，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祁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出不去。”
祁冬的眉头一挑。“为什么？”
扁嘴帅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从鸭嘴里发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
“这方天地，是一位仙人创造的。古仙小界，说是小界，其实就是那位仙人的洞府。没有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前，没有足够的实力，我是出不去的。”
祁冬的眼睛亮了。
果然。
“需要成长到什么程度？”他问。
扁嘴帅想了想，说：“至少要成年。”
“你多大了？”
“不到千岁。”
祁冬愣了一下。
“不到千岁？那你现在是……”
“幼年期。”扁嘴帅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陈秋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惊。
“幼年期？你这么大一只鸭子，还是幼年期？”
扁嘴帅猛地转过头，瞪了陈秋一眼。
“老子是三彩道鸭！天地异兽！寿命以百万年计！千岁以下就是幼年期！你有意见？”
陈秋缩了缩脖子。
“没……没意见。”随便问问，凶什么凶！
他心里在疯狂吐槽：这么大一只，站起来比人还高，早就应该宰了吃肉！！
不过看到鸭子那副炸毛的样子，他可不敢说出来。
冬哥可以暴打这鸭子，他可干不过！
祁冬没有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你要多久才能成年？”
扁嘴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按照传承记忆，三彩道鸭的幼年期，至少十万年。”
“十万年？！”
这一次，不只是陈秋，连闻人旭、丁二狗、林清玄都震惊了。
十万年是什么概念？人族修士，就算是合体期、渡劫期的大能，寿命也不过几万年。
大乘期理论上的寿命也才八万年而已，只有地仙境，才会超过十万年。
十万年，足够人族换好几茬了。
而这只鸭子，竟然要在幼年期待十万年？
“你才不到一千岁，”闻人旭的声音有些发飘，“那岂不是说，你还要在这里待九万多年？”
扁嘴帅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九万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我们三彩道鸭来说，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阶段。但对你们人族来说……”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九万多年，足够人族从炼气期修炼到飞升成仙，再从仙人修到更高的境界。而这只鸭子，九万多年后，才刚刚成年。
祁冬看着扁嘴帅那双黑色的眼睛，忽然有些感慨。
这只鸭子，虽然诡异，虽然能偷东西，虽然差点把他们弄死，但它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被困在这方小天地里、出不去的孩子。
不到千岁，在人族里算是老怪物了，但在三彩道鸭的族群中，确实只是个幼崽。
“鸭子，”祁冬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一些，“你有没有想过出去？”
扁嘴帅抬起头，看着他。
“出去？怎么出去？我都说了，出不……”
“我能带你出去。”祁冬打断了他。
扁嘴帅的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了。
他看着祁冬那张胖乎乎的脸，看着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心跳忽然加速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带你出去。”祁冬一字一顿，“古仙小界是封闭的，但我有传送水晶。那东西，连你的空间都能来去自如，带你一只鸭子离开古仙小界，应该不难。”
扁嘴帅的羽毛炸了。
不对，他的羽毛已经掉光了，炸不起来。但他的皮肤在颤抖，他的眼睛在发光，他的嘴巴在发抖。
“你……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祁冬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但有一个条件。”
扁嘴帅的兴奋冷却了一些。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什么条件？”
“加入万古宗。”
扁嘴帅愣了一下。
“万古宗？那是什么？”
“我的宗门。”祁冬挺了挺胸膛，“万古宗，天荒域最古老、最强大、最有底蕴的宗门。你加入万古宗，就是万古宗的镇宗异兽。到时候，我带你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想偷……不是，想拿什么宝物就拿什么宝物。”
陈秋和闻人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冬哥又开始忽悠了，万古宗要真是你说的这样，我们吃！
万古宗，天荒域最古老的宗门有待查证，而且最强大？最有底蕴？万古宗除了冬哥和秋哥，还有两个捡来的兄妹，人都没几个，连宗门驻地都没有。
在宁仙阁面前，万古宗就是一坨狗屎好吧！
但两人都没有拆穿。
因为这只鸭子如果真的加入了万古宗，那他们就是一起的，到时候，让这鸭子弄点宝物孝敬老人是应该的吧？
一个能从丹田里取物的镇宗异兽，想想就恐怖。
扁嘴帅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加入这个肥人族的宗门？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他是三彩道鸭，天地异兽，有自己骄傲，有自己的尊严。让他加入一个人族势力，做别人的异兽，他做不到。
而且，祖训有言……
“鸭子，你......”祁冬见鸭子沉默得差不多了，开口准备询问。
“不要再叫我鸭子了！”扁嘴帅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我有名字。”
祁冬愣了一下。
“你有名字？什么名字？”
扁嘴帅昂起头，虽然他现在没有羽毛，看起来像一只脱了毛的火鸡，但这个动作还是带着一种莫名的骄傲。
“扁嘴帅。”
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陈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看到扁嘴帅那要杀人的目光，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闻人旭的嘴角在抽搐，丁二狗低着头，肩膀在抖，林清玄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红了。
扁嘴帅，这名字，也太……贴切了。
扁嘴，确实扁。
帅？嗯……鸭子有鸭子的审美吧，他们都理解。
祁冬忍住了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扁嘴帅。扁嘴帅，对于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扁嘴帅看着祁冬，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他心动了。
他诞生到现在，快一千年了。这一千年里，他一直在古仙小界里游荡，收集宝物，开辟空间，这段时间，才开始知道有人族修士能够进来。
他其实一开始也打算看看人族修士怎么出去的......
毕竟这方天地就这么大，能去的地方他都去过，能看的风景他都看过，能拿的宝物他都拿过。
他已经腻了。
他想出去看看。
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看看外面的美鸭是什么样子的，看看外面的宝物……咳咳，这个不是重点。
但是，祖训……
扁嘴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肥人，你知道我们三彩道鸭有一条祖训吗？”
祁冬摇了摇头。
“什么祖训？”你们这一族听都没听说过，还祖训！
“不满十万年，严禁离开诞生之地。”扁嘴帅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这是我们家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违反祖训，会被逐出族群。”
祁冬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一个鸭，跟逐出族群有什么区别吗？？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家老祖还活着吗？”
扁嘴帅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老祖宗……还活着吗？他不知道。传承记忆里，老祖宗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恐怖存在，开辟了三彩道鸭一脉，定下了无数规矩。
但老祖宗现在在哪里？是生是死？他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不知道。”扁嘴帅老实回答。
祁冬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让扁嘴帅心里发毛。
“不知道？那你管他干啥？”
扁嘴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祁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扁嘴帅，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你想想，你家老祖宗把你扔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定了个规矩，说不满十万年不能出去。他自己呢？他在外面逍遥快活，你在里面蹲了快一千年，连外面的太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傻不傻？”
扁嘴帅的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了。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祁冬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夸张。
“你再想想，外面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小鸭子？一个个花枝招展，亭亭玉立，就等着你这样英明神武、威风凛凛、天赋异禀的帅鸭去找她们。你忍心看着她们一个个孤苦伶仃、无人问津、最后随便找个歪瓜裂枣凑合过一辈子？”
扁嘴帅的呼吸急促了。
年轻貌美的小鸭子……
英明神武的他……
这个画面，有点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