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祁冬蹲下身，凑近扁嘴帅，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公鸭和母鸭的比例是多少吗？”
扁嘴帅摇了摇头。“多少？”
“一比十！”祁冬斩钉截铁地说，“十个母鸭，一个公鸭。你这样的，出去就是抢手货。那些母鸭看到你，眼睛都能发光。”
陈秋和闻人旭对视一眼，不是，冬哥这个都知道？所以他平时都在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而且，我们听着你说的这个鸭和扁嘴帅自己理解的鸭，不是一个鸭呢？
要是外面真有那么多三彩道鸭，早乱套了好吧！
扁嘴帅的眼睛亮了。
一比十？
十个母鸭，一个公鸭？
那岂不是说……
“你这款，”祁冬拍了拍扁嘴帅的翅膀，“在外面有多抢手，你能想象吗？”
扁嘴帅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画面了。
一群年轻貌美的母鸭围着他，叽叽喳喳地叫着“帅鸭帅鸭”，眼睛里冒着星星，争着抢着要和他……
咳咳。
扁嘴帅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但他发现，赶不出去。
那个画面像是生了根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疯狂生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
“那……”扁嘴帅的声音有些发涩，“外面的世界，真的那么美好？”
“当然！”祁冬拍着胸脯保证，“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美鸭多，帅鸭少，你这样的，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扁嘴帅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在打仗。
一边是祖训，是老祖宗的规矩，是“不满十万年不能离开”的铁律。
另一边是年轻貌美的母鸭，是一比十的比例，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美好未来。
这场仗，打得很快。
因为另一边太强了。
“那行。”扁嘴帅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你带我出去吧。”
陈秋的嘴巴张大了。
闻人旭的眼睛瞪大了。
丁二狗的下巴差点掉了。
林清玄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在抽搐。
不是，这就被说服了？
冬哥就说了几句“年轻貌美的小鸭子”，这只鸭子就答应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你的祖训呢？？？就丢了？？？？这么草率的吗？？原则呢？？？？
扁嘴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了，赶紧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答应你，不是因为什么年轻貌美的小鸭子。”他的声音一本正经，但他的眼神在飘，“我是为了繁衍壮大三彩道鸭的家族。这是我们每一个三彩道鸭的使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在这个使命面前，我是不能拒绝的。唉，这就是祖命了，我也没有办法。”
说着，他还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带着一种“我很无奈但我不得不从”的意味。
但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扁嘴都快笑歪了。
陈秋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还说祖训不让出去吗？怎么现在又变成祖命了？”
扁嘴帅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祖训是老祖宗定的，祖命也是老祖宗定的。两条都是老祖宗定的，但一条是死的，一条是活的。在繁衍族群这个最大的祖命面前，其他的祖训都可以暂时搁置。”
“这叫灵活变通。你们人族不是也有这句话吗？”
陈秋张了张嘴，想说“灵活变通不是这么用的”，但对上扁嘴帅那双“你再废话我就咬你”的眼睛，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祁冬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伸出手，拍了拍扁嘴帅的翅膀。
“扁嘴帅，欢迎加入万古宗。你放心，跟着冬哥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年轻貌美的小鸭子管够。”
扁嘴帅点了点头，心里美滋滋的，这里实在枯燥乏味，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了，美鸭，嘿嘿。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是一只高贵的道鸭，不能像那些凡鸭一样，一听到母鸭就流口水。
虽然他的嘴角确实有点控制不住。
这个时候，林清玄小声问了旁边的二狗一句。
“那个……鸭子还分公母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陈秋和闻人旭看向林清玄，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白痴，这人，竟然是昆仑仙宗的无上天骄，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吗？
丁二狗老实回答：“那当然了。这公的不就在这里吗？”
说着，他指了指扁嘴帅。
林清玄恍然大悟，还真是！
扁嘴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他看向祁冬，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肥人，我答应加入万古宗，但有一个条件。”
“说。”
“你不能用御兽之法控制我。我虽然是你的镇宗异兽，但我是自由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如果你让我不满意，我可以随时离开你的宗门！”
祁冬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不干涉你。但你也不能给我惹麻烦。”
“什么麻烦？”
“比如偷了不该偷的人的东西，惹了不该惹的势力，然后跑回来让我给你擦屁股。”
扁嘴帅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会挑着拿的。”
祁冬嘴角抽搐了一下。“挑着拿？你还想拿？”那分明就是偷！！！
“我是三彩道鸭，”扁嘴帅理所当然地说，“拿东西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你让我不拿，不如让我去死。”
祁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拿可以，但不能拿自己人的。万古宗的弟子、宁仙阁的修士、还有那些和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势力，你不能动他们。”
“还有，拿来的东西，分我一半。”
扁嘴帅瞪大了眼睛。
“一半？你抢劫啊？”
不，是你抢，我坐收！
“你在我万古宗，吃我的喝我的，我带你出去见世面，分一半怎么了？”祁冬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就继续在这里蹲着吧。蹲到十万年，等你成年了，自己出去。”
“到时候，你拿多少都行，没人管你。”
扁嘴帅的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了。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个肥人说得对。
如果没有他，他目前根本出不去。
“三成。”扁嘴帅讨价还价。
“四成。”
“三成五。”
“成交。”祁冬伸出手，“合作愉快。”
扁嘴帅伸出翅膀，和祁冬的手碰了一下。
一人一鸭，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陈秋、闻人旭、丁二狗、林清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这就……成了？
一只能从丹田里取物的天地异兽，就这样被冬哥用“年轻貌美的小鸭子”给忽悠走了？
这世界，也太疯狂了吧。
还有，这鸭子是有多饥渴啊！简直了！
陈秋忍不住开口了：“冬哥，你真的要带它出去？”
祁冬点了点头。“当然。”
“可是……它万一在万仙坊市乱来怎么办？”
“没事，如果真乱来，那也是他的命。”
陈秋：“......”就知道，你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
扁嘴帅听到“鸭子”两个字，又要炸毛，但想到自己刚才答应了加入万古宗，还是忍住了。
“不要叫我鸭子。”他纠正道，“叫我扁嘴帅。”
“好好好，扁嘴帅。”祁冬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那堆小山一样的宝物。
“对了，这些东西……”
扁嘴帅的羽毛炸了，虽然他没有了羽毛，但那个动作还是很明显。
“这些都是我的！”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你不能拿走！”
祁冬看着他，笑眯眯地说：“你不是说要分我三成五吗？”
扁嘴帅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那是以后拿的东西！这些是我以前拿的！不算！”
“行。”祁冬点了点头，“以前的不算。但这里有一些东西，是我那几个兄弟的。他们的东西，你得还吧？”
扁嘴帅张了张嘴，想说不还，但对上祁冬那双笑眯眯的眼睛，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用翅膀指了指宝物堆。
“你们自己找吧。找到就还你们。找不到……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陈秋、闻人旭、丁二狗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扑向宝物堆。
林清玄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去。
祁冬没有动。
他站在扁嘴帅身边，看着那四个在宝物堆里翻找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一趟，值了。
传送水晶还在，东西拿回来不少，还白得一只鸭子。
不对，是一只道鸭。
三彩道鸭。
虽然还是个幼崽，但已经够用了。
祁冬转过身，看着扁嘴帅。
“对了，你那隐身和从丹田里取物的本事，能教我吗？”
扁嘴帅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
“那是我们三彩道鸭的天赋秘术，血脉传承的。你们人族学不了。”
“那你的空间呢？我能进去吗？”
“可以。但需要我的允许。”
祁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有些东西，急不来。
这只鸭子虽然答应加入万古宗，但心里还有防备。
等相处久了，慢慢来，不着急。
祁冬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行了，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出去。”
他走到宝物堆旁边，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很快，鼾声就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