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没有结束，但宁歌已经开香槟庆祝了。
突破只是时间的问题，也太无聊了，没有一点挑战性。
就不能安排那种九死一生的突破吗？
那样才刺激吧！
只能说，飘还是宁歌飘！装起来了！
没装多久，宁歌就定了定心神，不是醒悟了，是因为空间之道的融合，来了。
那缕透明的空间法则本源从根系中升起的速度极慢，慢到宁歌的仙识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它上升的每一个细节。
但它的气势，与演化之道和禁锢之道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演化之道上升时，道芽只是微微震颤；禁锢之道上升时，道芽被暗金火焰灼烧得够呛但茎干依然稳固；空间之道只是从根系中探出了一小截，宁歌就感觉到自己的整个道芽都在往下沉。
没有真的下沉，而是空间本身在空间之道经过的地方被压缩了。
道芽周围的道域在空间之道的光芒照耀下开始剧烈波动，道域边缘的空间坐标不断扭曲、折叠、重组，原本浑圆的道域被压缩成了一个不断变换形状的怪异多面体。
宁歌甚至在道域中看到了自己的背影，那是空间被折成曲面之后，光线在道域内部绕了一圈回到了原点。
空间之道继续向上。
它所过之处，道芽的茎干上浮现出一道道透明的光纹，光纹每扩散一圈，茎干就变得更细了一分！
这里的压细不是真的细了，而是茎干内部的空间被空间之道重新折叠了，道芽的体积没有变小，但它在规则层面上的“尺寸”被压缩了数十倍。
这种压缩不是坏事，空间之道的核心就是操控空间，它把道芽的内部空间密度提升了数十倍，意味着道芽将来可以容纳更多法则、承载更大的仙力冲击。
但压缩的过程，是凌迟。
宁歌咬紧了牙关。
他的仙体在现实中剧烈颤抖，月白色的仙袍被汗水浸透又被空间法则逸散的能量蒸发，反复了几十次。
不是，池子，你搞我？？之前怎么那么简单？？？
万界池：废了，彻底废了！
道芽在空间之道的改造下经历着脱胎换骨般的剧痛，那不是肉身层面的疼，而是规则层面上的撕裂与重组。
他能感觉到道芽内部的空间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排列，每一寸空间纤维都被空间之道拆解成最基础的规则线条，然后按照更高效的方式重新编织。
演化之叶和禁锢之叶在这股空间风暴中也没有袖手旁观。
演化之叶主动将深蓝色的推演之力注入茎干，帮助道芽计算出空间折叠的最优方式；禁锢之叶则将暗金色的链环覆盖在茎干表面，牢牢锁住那些空间规则暂时无法稳固的区域，防止道芽在重组过程中局部崩塌。
三片叶子，一片嫩绿的本命道叶、一片深蓝的演化之叶、一片暗金的禁锢之叶！在空间风暴中同时发光，三种法则力量交织成一张密集的保护网，将道芽包裹在最核心。
空间之道终于爬到了茎干中段。
它停下来的位置，恰好在本命道叶的正上方。
它在那里悬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打量这株道芽是否值得它寄居。
然后，它动了。
没有向上长出芽苞，而是直接在本命道叶的正上方，将空间本身撕开了一条裂缝。
裂缝内部是无穷无尽的虚空，虚空中闪烁着亿万颗星辰，每一颗星辰的光芒都穿透裂缝洒在道芽上。
裂缝缓缓收拢，在收拢的过程中，裂缝的边缘固化，形成了一片全新的叶子。
那片叶子不是长出来的，而是直接从空间中切出来的，它的材质不是植物纤维，不是法则凝聚，而是空间本身。
透明的叶面上没有任何叶脉纹路，只有无尽的星轨在叶片内部缓缓运转，像是一整片被封印在叶子里的微缩宇宙。
空间之叶，融合成功。
道芽上，四片叶子迎风展开。
嫩绿的本命道叶在最顶端，深蓝的演化之叶与暗金的禁锢之叶分列两侧，透明的空间之叶在本命道叶的正上方，以超越三维空间的方式同时存在于道芽的正上方和正下方，每一次空间波动都让它闪烁一次，每一次闪烁都让道域的范围向外扩张一圈。
但宁歌知道，突破还没有结束。
三种法则都已经完成了嫁接，演化之叶、禁锢之叶、空间之叶各自在道芽上占据了一片天。
但它们目前还只是独立存在的叶子，彼此之间的法则流通通道还没有建立。
演化之道的光芒在左边，禁锢之道的锁链在右边，空间之道的星轨在上方，三种法则各自运转各自的，互不干扰但也不互相配合。
道芽就像一个同时穿了三件不同风格衣服的人，虽然每件衣服都很漂亮，但整体看起来并不协调。
接下来是第三阶段！
让枝叶协调！
这一步，也很重要！
好吧，其实没有一步是不重要的。
宁歌将心神完全融入道芽之中。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三种新法则的叶子之间建立叶脉，就是法则之力的流通通道，使不同法则的法力可以相互转化，运用自如。
普通天仙在这一阶段需要耗费漫长岁月，小心翼翼地搭建每一条叶脉，不断调整法则比例，防止任何一条叶脉堵塞或断裂。
但宁歌有演化之叶，演化之道本身就擅长推演最优路径，建立叶脉这种需要精密计算的工作，恰好是它的强项。
演化之叶最先响应宁歌的意志。
深蓝色的叶面上，那些银白光点同时亮起，整片叶子开始高速推演。
无数条可能的叶脉路径在宁歌的仙识中同时浮现，每一条路径都被标注了效率、稳定性、承载力和潜在风险。
演化之叶花了极短的时间完成了推演，然后将最优的三条路径以深蓝色光线的形式投射到道芽茎干上。
三条光线从演化之叶出发，一条向上连接本命道叶，一条向对面延伸连接禁锢之叶，一条以一种扭曲的非线性轨迹向上攀升，去连接那片飘忽不定的空间之叶。
叶脉搭建开始了。
演化之叶与禁锢之叶之间的叶脉最先建成。
深蓝与暗金两条法则丝线在茎干内部碰头的瞬间，整株道芽都震了一下。
两种法则的力量在叶脉中激烈交锋了好一阵，演化之道要推演禁锢之道的运转模式，禁锢之道要压制演化之道的推演速度，两种力量在叶脉中互相试探、互相角力，最后在宁歌的引导下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演化之道不再试图完全推演禁锢之道的全部奥秘，禁锢之道也不再试图压制演化之道的推演本能，两者各退一步，在叶脉中形成了稳定的循环。
演化之叶与本命道叶之间的叶脉紧随其后建成。
这条叶脉是三片叶子中最顺畅的一条，本命道叶的装之道与演化之道本来就是高度契合的共生法则，两条法则丝线一接触便水乳交融，深蓝与嫩绿在叶脉中形成了一条极其美丽的渐变色带。
宁歌甚至能感觉到，演化之叶在连接到本命道叶之后，推演能力又提升了一截，因为本命道叶为它提供了更多关于装之道的本源感悟，这些感悟是演化之道之前无法自己获取的。
最后一条叶脉，也是最难的一条！演化之叶与空间之叶之间的叶脉！
这条叶脉无法沿着茎干直线搭建，因为空间之叶的位置本身就是不断变化的，它时而在这里，时而在道芽的另一侧，完全不受三维空间的束缚。
演化之叶的深蓝光线追着空间之叶的星轨跑了好一阵，始终无法锁定它的确切坐标。
演化之叶锲而不舍地追着空间之叶跑了好一阵。
深蓝色的法则丝线在茎干内部不断调整方向，每一次调整都对应着空间之叶一次新的坐标偏移。
两条法则的力量在茎干中展开了一场极精密的追逐——演化之道不断推演空间之叶的下一个位置，空间之叶则不断以超越三维的方式切换自己的坐标，两者的互动本身就在茎干中搭建了一条初步的、动态的叶脉雏形。
这条叶脉最终完成的方式，超出了宁歌的预期。
演化之叶的深蓝丝线没有选择与空间之叶对齐，而是主动进入空间之叶的内部虚空，那片被封印在叶片里运转的微缩宇宙。
深蓝光芒在星轨间穿梭，演化之道开始推演空间法则的运转规律，而空间之叶接受了这种推演，将星轨的运转频率与演化之叶的推演节奏同步。
当星轨的每一次闪烁都与演化之叶的每一条推演结果精确同步时，叶脉便完成了，并非深蓝与透明的融合，其实是星轨本身变成了叶脉。
每一条星轨都是一条动态的法则通道，演化之叶的推演之力沿着星轨流入空间之叶，空间之叶的空间之力也沿着星轨反向流入演化之叶。
三片新叶与本命道叶之间，四条叶脉全部贯通！
到了这个时候，突破真仙的路程其实已经完成了大半。
当然，枝叶协调这一步还没有彻底完成。
枝叶协调的第二步，是建立法则循环！
让四种法则的力量能够在道芽内部形成一个闭合的循环链条，实现法则之力的互相转化与再生。
演化之叶再一次承担了主设计师的角色，深蓝光芒从叶面上扩散开来，开始推演四法则循环的最优结构。
最优循环链条很快被推演出来了！
就是以本命道叶为起点，装之道将外部法则气息引入道芽；演化之叶接收这些气息，推演出最优的运用方式；禁锢之叶将这些运用方式中的力量以暗金锁链的形式固定下来，防止法则流失；空间之叶将固定后的法则力量以空间折叠的方式压缩储存，同时将压缩过程中产生的空间余波反向输送给本命道叶，形成一轮新的循环。
四片叶子在循环链条中各自发光。
嫩绿、深蓝、暗金、透明四色光芒在道芽内部交织成一张绚丽的光网，光网每转动一圈，道芽的法则储备便增加一分。
道芽本身也在这股循环之力的滋养下缓缓拔高了一小截，没有长出新叶子，是茎干变得更加粗壮，根系也向仙台深处扎得更深了。
道域在这一过程中发生了质变。
原本十丈方圆的道域，在空间之叶融入循环之后，边缘开始出现一种全新的特性，空间折叠。
道域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球形区域，而是由无数层空间叠加而成的复合区域。
从外面看，道域只有数十丈方圆；但如果有人真的踏入其中，他会发现自己需要穿越的距离远不止数十丈！
因为空间之叶将道域的内部空间折叠成了许多层，每一层之间都有空间褶皱阻隔。
这种折叠结构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防御体系，敌人的攻击需要先穿透道域的多层空间才能触及宁歌本体，而在穿透的过程中，禁锢之叶会不断释放压制力削弱攻击的强度，演化之叶则会实时推演出攻击的薄弱点。
道芽在仙台中轻轻摆动，四片叶子迎风舒展。
宁歌感受着四种法则在体内和谐运转的状态，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种状态，许多天仙需要数万年甚至数个元会才能达到，而他在万仙池的帮助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了三大阶段的全部过程。
但还不是真仙。
真仙不是那么好成的，真仙真仙，真正的仙！突破过程就是这么的繁琐复杂！真仙其实已经算是一个小高手了，虽然算不什么强者，但寿元极大的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