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声明，真不是宁歌怂啊，只要把防御做好了，修为够高了，被反杀的几率就小了，谁都弄不死你好吧。
空间。
空间之道。
宁歌的心神在感应到这条法则的瞬间，整个人的意识都在万界池中微微震了一下。
空间之道与时间之道、因果之道、命运之道并列，是诸天万界中最顶级的法则之一。
它不是普通的五行法则，也不是演化、禁锢这样的功能性法则，而是构成世界本身的基础法则之一。
掌握空间之道，意味着可以控制空间，可以撕裂空间进行瞬移，可以将一片区域的空间折叠形成无法跨越的屏障，甚至可以在战斗中直接扭曲敌人所在的空间坐标，让对方的攻击永远追不上自己，诸如此类，凡是涉及到空间的运用，都能做到。
更重要的是，开辟空间，创造世界，空间之道是必需的。
与装之道的契合点，在宁歌感应到空间之道的瞬间便清晰了。
装之道的本质是在规则层面提前占据一个尚不属于自己的位置，而空间之道可以让他瞬间抵达那个位置，不是比喻意义上的抵达，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跨越空间束缚的抵达。
他要装成一个纵横诸天的强者，那就必须能够纵横诸天。
空间之道，就是他的座驾。
但要融合空间之道，风险远非演化之道和禁锢之道可比。
空间之道是顶级的本源法则，它的强大就意味着它的高傲。
普通天仙想要触碰空间之道，往往需要非常恐怖的天赋和机缘，再花费漫长岁月去温养、去叩门，才能勉强获得一缕空间法则的认可。
而宁歌现在就要融合它，而且是作为第三种共生法则，这意味着他的道芽需要在第一次突破时就承受顶级法则的冲击。
万界池的池水剧烈翻涌。
那条代表着空间之道的光丝在仙台空间的道芽周围缓缓盘旋，每盘一圈就缩小一分，像是在审视这株小小的道芽有没有资格承载它。
道芽毫不畏惧地与它对视，翠绿的光芒不断向外释放，装之道的气息在道芽周围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对峙持续了很久，宁歌感觉像是过去了数万年，又像是只过去了几个呼吸。
在无尽的法则海洋中，时间本身就是相对的。
然后，空间之道动了。
不是离开，是落下。
那条光丝化作一道透明的流光，落在道芽根部。
它没有像演化之道那样温顺地缠绕在根部，也没有像禁锢之道那样化作一枚链环安静地躺在旁边。
空间之道直接钻入了道芽的根系之中，与道芽最底层的法则脉络融为一体。
道芽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整株芽身都在发出极其刺目的光芒，像是有一整片星空在它的根系中被点燃。
宁歌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撕成了无数碎片。
空间之道没有排斥他，但它本身的体量太大了，这不是一条普通的法则河流，这是一条几乎与道同级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缕空间法则的本源，也远远超过演化之道和禁锢之道的总和。
道芽的根系被空间之道撑得几乎要裂开，他在意识深处听到了自己的道芽发出一声极细极细的呻吟，那是承受力到了极限的声音。
但道芽没有裂开。
万界池的彩色光芒在这一刻全数涌入道芽根系，化作一层又一层的柔和光膜，将空间之道裹住。
各种光芒与七彩道芒交织在一起，在根系中形成了一层缓冲层，将空间之道的冲击力层层化解。
演化之道的深蓝色光芒也主动蔓延过来，开始推演空间之道与道芽的最优融合路径。
禁锢之道的暗金锁链则化作一枚细小的链环，套在空间之道外面，压制住它继续膨胀的趋势。
宁歌的意识从碎片状态重新凝聚。
他没有受伤，道芽也没有受损，但刚才那一瞬间的经历让他彻底理解了为什么天仙突破真仙时通常只敢选两种法则，一种还是自己主修的法则，因为顶级法则的一缕本源，就足以把一株天仙极限的道芽撑爆。
没有万界池的彩色光芒、演化之道的推演能力、禁锢之道的压制能力三重保护，他刚才恐怕已经从道芽内部炸开了。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有万界池在，没有万界池，宁歌这次是真要炸了！
一般天仙突破，找到契合的法则之后，还需要不断领悟，才有把握去融合，而宁歌靠着万界池，想要强行完成融合。
只能说，万界池是真牛逼，某人是真捞！
第三条共生法则，选定。
三种法则的法则丝线在道芽根部汇聚，深蓝、暗金、透明三色光芒与道芽本身的七彩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绚丽的画面。
宁歌的心神从万界池来到仙台。
第一阶段结束。
法则感应，完成。
这一步，本来需要漫长的时间，但在宁歌这里，时间仿佛没有了意义。
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法则融合。
第二阶段的目标是将新法则嫁接到道芽上，让它们长出新叶。
这个过程在普通天仙那里是最凶险的阶段，两种法则在体内激烈冲突，如同两头巨兽在仙台中厮杀，修士需要用一切力量去调解、压制、引导，稍有不慎就会道芽撕裂、道基损毁。
真仙突破失败的案例，十有八九都折在这个阶段。
而融合的前提是对两种法则的领悟达到一定的程度！一般天仙除了提升修为，大部分时间，就是在感悟法则。
但宁歌有道芽根系中那三道已经安家落户的法则丝线，还有万界池的全程护航，风险几乎没有。
演化之道的融合最先开始。
那条深蓝色的法则丝线沿着道芽的根系向上攀爬，每爬一寸，就在根系上留下一圈深蓝色的光纹。
光纹扩散开来，与道芽本身的嫩绿色光芒交融，两种颜色在根系中彼此纠缠又彼此渗透，像是在进行一场极精密的舞蹈。
当演化之道的法则丝线爬到道芽茎干中部时，它停了下来，然后猛然向外一抽。
道芽的茎干上，距离第一片道叶下方约一寸的位置，鼓起了一个极小的芽苞。
芽苞呈深蓝色，表面流转着和演化之道河流同款的银白星光。
它极小，比第一片道叶刚长出来时还要小上一圈，但它的存在感却无比强烈，因为它是装之道与演化之道融合之后的产物。
宁歌能感觉到，这个芽苞内部正在孕育的东西，将会彻底改变他推演和模拟的方式。
芽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从芝麻粒大小长到指甲盖大小，又从指甲盖大小长到铜钱大小。
然后，芽苞顶端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一片深蓝色的叶子从裂缝中缓缓探出头来。
那叶子与第一片嫩绿色的道叶形状相似，但颜色完全不同！
深蓝如夜空，叶面上还散落着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像是把一整片星空刻在了叶面上。
叶脉的纹路也不是普通树叶的网状脉，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推演阵图，每一条叶脉都在缓缓流转，像是在不断计算着什么。
演化之道，融合成功！
第二片道叶，长成！
过程极其的顺利，没有任何阻碍，要是被一些天仙巅峰的仙人看到宁歌的融合过程，估计能哭出来，为什么同样是天仙，仙与仙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哪个融合法则催生道叶，不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准备准备再准备！就这，还是分阶段完成的，一段时间融合一点，因为一蹴而就，因为嘎了！
宁歌还没来得及感受演化之叶带来的全新法则感知，禁锢之道的融合便紧随其后开始了。
速度之快，根本不用宁歌主动！
就好像那法则之道，自己主动要求，迫不及待一样。
那条暗金色的锁链没有像演化之道那样温顺地沿着根系向上攀爬。
它是直接整条锁链从根系中弹起，带着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以近乎狂暴的姿态冲上了道芽的茎干。
一个字，猛！
所过之处，道芽的茎干表面被暗金色火焰灼烧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每一条裂纹刚出现就被万界池的五色光芒迅速修复，但锁链紧接着又烧出新的裂纹。
宁歌的眉头在现实中紧紧皱起。
禁锢之道的融合明显比演化之道更加猛烈，不是因为禁锢之道的层次比演化之道高，而是因为禁锢之道本身的特性就是霸道。
霸道谁不喜欢呢！
演化之道是推演与模拟的法则，本质是柔性的、适应性的；禁锢之道是封印与镇压的法则，本质是刚性的、压制性的。
它要融合进道芽，就必然会在融合过程中展现出它压制一切的特性。
锁链冲到演化之叶的下方时，猛地缠住了道芽的茎干。
暗金色的火焰从锁链上腾起，沿着茎干向上向下同时蔓延，将整株道芽都笼罩在火焰之中。
宁歌感觉到自己的道芽正在被禁锢之道的法则力量从头到脚灼烧，不是毁灭性的灼烧，而是一种极其严苛的淬炼。
禁锢之道要的不是毁灭他的道芽，而是要把他的道芽淬炼成一株能够承载镇压之力的道果。
当然，现在说道果还有点早，只是锤炼承载道果的基石而已！
就像锻造仙剑需要用烈火反复锻打一样，禁锢之道是在用它的方式让道芽变得更加坚韧。
火焰烧了很久。
久到宁歌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快要被那股灼热感同化了。
然后，火焰忽然熄灭了。
锁链松开道芽的茎干，迅速收缩到茎干上一个固定的位置，化作一枚极小的暗金色链环烙印在茎干表面。
而在链环烙印的上方，演化之叶正对面约一寸处，鼓起了一个暗金色的芽苞。
这个芽苞明显比演化之叶的芽苞更加瘦小，但它的质地却更加坚硬，芽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和禁锢之道锁链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芽苞的顶端不是圆润的，而是尖锐的，像是随时准备刺破什么东西。
芽苞绽开的瞬间，宁歌听到了锁链碎裂的声音。
那不是真的碎裂，而是禁锢之道的法则在芽苞内部完成融合之后，将原有的封印状态解除时发出的规则层面的回响。
一片暗金色的叶子从芽苞中展开，叶面光滑如镜，叶脉的纹路是一条条极细的锁链交织成的网络，每一条锁链都在叶面上缓缓游走，像是活着的。
叶子的形状也比演化之叶更加狭长，边缘带着锯齿状的锋刃，光是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一股压制之力扑面而来。
禁锢之道，融合成功！
第三片道叶，长成！
简单，太简单了，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觉得突破真仙难？这不是有池就行吗？
苦于真仙瓶颈的天仙们：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