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年轻人显然对这种威慑效果非常满意。
这种感觉太爽了!
他嘴角的弧度又翘了几分,转过身,朝跪在地上的真仙踢了一脚。
那一脚很重,将真仙的身体踢歪了几寸,毕竟只是地仙的一脚,对真仙伤害不大,但羞辱的意味远大于实际的伤害。
“滚吧。”锦衣年轻人说。
“今天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饶你一次。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水晶殿的不是,就不是打耳光这么简单了。”
那真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面容,踉踉跄跄地挤出人群,离开主街道,消失在小巷的深处。
没有人看他。
也没有人在意他。
锦衣年轻人在他的两个真仙巅峰护卫的簇拥下,沿着主街道朝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大摇大摆,下巴扬得高高的,像一只刚打赢了架的公鸡。
街道上的人纷纷给他让路,没有人敢挡在他的前面。
祁冬站在原地,看着锦衣年轻人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闻人旭站在他旁边,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四个人能听到,也动用手段屏蔽了自己几人的声音。
毕竟周围人多,小心点总没错!
“寒玉真人的儿子。”
“嗯。”祁冬点了点头。
“地仙中期,身边有两个真仙巅峰的护卫。寒玉真人对他很重视。”
“很重视才好。”祁冬转过身,沿着主街道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了几分。
“重视,才有价值。”
丁二狗追上来,低声问道:“祁哥,你想动那个二世祖?”
“冬哥,要这么复杂吗?”陈秋觉得有点多此一举,要他说,直接去找出去的那个家伙不就行了。
“不是想动,是必须动。”祁冬的声音平静无比。
“我们需要把寒玉真人从水晶殿里引出来。用什么引?用他儿子引。既然对这个儿子这么重视,他一定会亲自出来。只要他出了水晶殿,离开了大阵的保护,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祁冬看着锦衣年轻人的背影,对闻人旭三人使了一个眼色。
“跟上去。”
四人从人群中无声无息地退出,与锦衣年轻人保持着大约百丈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后面。
祁冬走在最前面,闻人旭在他左侧稍后的位置,陈秋和丁二狗在最后面。
四人的步伐都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在逛街的普通散修,没有任何跟踪的痕迹。
他们的目光不集中在锦衣年轻人身上,而是分散在街道两侧的店铺和人群中,只用余光锁定着前方那个大摇大摆的身影。
还利用玄仙的手段降低自己的存在。
锦衣年轻人走得很慢,每经过一家店铺都要停下来看一看,有时候还会走进店里转一圈。
他在一家专门出售仙兽的店铺前站了好一会儿,指着笼子里一只通体雪白的仙狐问了价格,嫌贵,骂了店主几句,直接把仙狐弄死了,扬长而去。
乖僻,终极无敌乖僻的一个二世祖!
这是祁冬的评价。
纯纯有病!
“冬哥,要不直接把这家伙弄了吧,真烦人啊。”陈秋提议道,他散修出身,最烦的就是修仙界二世祖了,已经被这种存在欺负只能忍气吞声,现在他不想了。
“再等等,找个好点机会。”
祁冬也没有拒绝,毕竟他也想这么做。
那年轻人还在继续作恶,在一家卖仙果的摊位前抓了一把仙枣,吃一个扔一个,没给仙石,摊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他身后两个真仙巅峰的护卫,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在一家法宝店的门口遇到一个熟人,停下来聊了几句,那熟人是个真仙初期的修士,穿着一身华贵的金色仙袍,腰间挂着至少五件品相不错的法宝。
两人聊天的内容无非是哪家的酒好喝、哪家的仙子好看、最近又收了什么好东西之类的话题,毫无营养。
锦衣年轻人和那个熟人聊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的方向是城北,那条路越走越宽,越走越清净,两侧的建筑也越来越豪华。
这里的仙阵遍布,守卫也逐渐加强了起来。
城北是水晶仙城的富人区。
这里的街道比城南和城东宽了一倍不止,路面铺着最上等的白玉晶石板,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出天上的云彩。
街道两侧的建筑不再是普通的店铺和民宅,而是一座座占地极广的府邸,每一座府邸都有独立的围墙和门楼,门楣上刻着主人的名号,字迹或古朴或华丽,但无一例外都是用上等的仙晶镶嵌而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府邸与府邸之间隔着大片的园林和绿地,园林中种着各种珍稀的仙树灵草,有些树木高达数十丈,树冠遮天蔽日,将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片清凉的阴影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仙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服用一枚低阶仙丹。
当然,这只是你的错觉!
锦衣年轻人在一座府邸前停了下来。
府邸的大门是整块的白玉晶雕琢而成,高达三丈,宽约两丈,门板上刻着复杂的阵纹,阵纹在阳光下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法则波动。门楣上刻着寒玉府三个大字,每一笔都深达数寸,笔画中填着某种金黄色的液态材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天仙修为的守卫,穿着水晶殿的深蓝色仙袍,腰间挂着身份令牌,面色严肃,姿态挺拔。
看到锦衣年轻人走来,两人同时躬身行礼,齐声喊道:“少爷。”
锦衣年轻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府邸。
两个真仙巅峰的护卫跟在他身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祁冬在远处的一棵仙松下站定,仙识小心翼翼地探向寒玉府的方向。
府邸外围有一层独立的防御阵法,阵法的等级不低,至少是真仙级别的。
祁冬的仙识在阵法的边缘停了一下,感知到了阵法内部的情况。
府邸中有至少七个真仙级别的气息。
除了跟着锦衣年轻人的那两个真仙巅峰之外,府内还有五个。
这五个真仙分布在府邸的不同位置,有的在前院,有的在后院,有的在中堂,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网络。
任何一个位置发生异常,其他四个都能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赶到。
而锦衣年轻人的气息在府邸的最深处,被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和建筑结构遮挡着,感知已经变得非常模糊。
祁冬收回仙识,对闻人旭摇了摇头。
“府里有七个真仙,阵法等级不低,硬闯的话动静太大。而且这里是城中心,离水晶高塔很近,一旦打起来,高塔里的守军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支援。仙城大阵激活的话,对我们也有点影响。”
“再找其他机会吧!”
闻人旭眯着眼睛,低声说:“那就先不闯。找地方住下,跟几天看看。他不可能永远待在家里,总有出仙城的时候。等他出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动手。”
祁冬点了点头,转身朝城东的方向走去。
“走,先找客栈住下。”
祁冬选了一家离城东茶摊区不远的小客栈。
美其名曰省钱,毕竟一块下品仙石,可是在万仙池很值!
闻人旭三人接受了这个解释。
客栈不大,只有两层,一层是饭堂,二层是客房。
老板是个地仙中期的中年妇人,面容和善,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祁冬勉强能听懂,他不明白,仙人还改不了口音?
他要了一间房,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胜在干净。床榻上的被褥是新换的,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仙草,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们就将就将就,反正不用睡。”
于是四个人挤在一个房间!
那老板见怪不怪了。
祁冬进了房间之后,在唯一的床榻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仙识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来。
他没有将仙识覆盖太广,只锁定了城北寒玉府的方向,远远地吊着,观察着府邸进出的人员和动静。
整整一个下午,寒玉府的大门开了三次。
第一次是一个天仙中期的修士从府里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储物袋,匆匆忙忙地朝城中心的方向走去,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第二次是一个地仙后期的女修,穿着华丽的仙裙,坐着一辆由两只仙鹤拉着的车驾从府里出来,朝城南的方向去了,应该是出门访友或者购物。
第三次是府里的一个管事,天仙初期,骑着一只仙鹿从侧门出来,朝城西的方向去了。
锦衣年轻人没有出来。
傍晚时分,太阳收敛了正午的刺目,转为柔和的暮光,将整座水晶仙城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街道上的人流渐渐稀疏,店铺开始打烊,一些酒楼热闹起来,灯光明亮,人声鼎沸。
祁冬从床榻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无视陈秋三人幽幽的目光。
暮色中的水晶仙城比白天更加美丽。
整座城市在暮光中泛着幽幽的蓝光,那些用白玉晶建造的建筑在光线的变化下呈现出不同的色泽,有的地方是深蓝,有的地方是浅蓝,有的地方是近乎透明的白色,层层叠叠,如同一幅用蓝色颜料绘成的巨幅画卷。
城北的方向,寒玉府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
府邸中的阵法在暮色中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将整座府邸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光罩之中,远远看去像一颗被精心保护着的明珠。
祁冬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回到床榻上继续调息。
闻人旭三人:不是,冬哥,虽然说认真的男人很酷,但你这有点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