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别说大话了,这大路上,随便拉一个人,都比你知道得多吧!”祁冬才不会被这老头忽悠呢。
“嘿,你这胖子,小老儿好心提醒你,你搁这埋汰谁呢!”
“小老儿这都是独家消息,整个水晶仙城,知道的不超过一掌之数。”茶棚老头很笃定的说道。
“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只是一个地仙?”祁冬问道。
“胖子,你这就是修为歧视了,地仙怎么了,地仙吃你家大仙米了?”老头有点生气了,地仙也是仙!
“你们一看就是打水晶殿主意的,是吧?像你们这种,小老儿见多了,最后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被水晶殿吊打!”
“那不可能,就算是水晶殿殿主,都不是我的对手。”
“吹牛谁不会,我还说这仙城都是我家的呢。”老头鄙视的看了一眼祁冬。
“嘿,你还别不信......”
“咳咳,冬哥,你喝多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闻人旭眼见冬哥要露大底,赶紧起身拉住了祁冬。
祁冬也反应过来,算了,等拿下水晶殿,再回来找这个老头好好说道说道。
“呵。”老头看着祁冬等人离开的背影,轻呵一声,“现在的仙界小年轻,就是爱说大话。”
祁冬:“......”嘿,我这暴脾气!
“冬哥,别冲动。”闻人旭提醒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
闻人旭和陈秋:你都被人当傻子整了!
“走吧。”他对闻人旭三人说,“这些信息其实也够了。”
“冬哥,你觉得是真的?”陈秋问道。
“绝对是真的啊。”
陈秋、闻人旭和二狗都沉默了,这能是真的吗?那老头不像是能知道那种事情的人啊!
四人走出茶棚之后,沿着窄巷朝主街道的方向走去。
祁冬的脚步不快不慢,目光直视前方,神情恢复平静:“秋子、旭弟、二狗,那老头可不简单,他说得应该是真的。”
冬哥,你刚才说的绝对是真的,现在变应该,会不会变化太快了?陈秋三人也是无语。
而且,那老头不简单在什么地方?他们怎么没看出来。
“好了。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要讨论。”
“三殿主清璃真人不在,去了南仙界,短期内回不来。现在水晶殿大本营里只有两位殿主,大殿主水晶真人和二殿主寒玉真人。一个玄仙八层,一个玄仙七层。”
“水晶殿驻地的阵法,最好不要去试。”
“我们不能强攻。”祁冬说。
“得把他们引出来。”
“怎么引?”三人同时问道。
祁冬正要回答,前方的主街道上传来了一阵喧嚣。
喧嚣声很大,而且是越来越大。
不是那种集市上讨价还价的喧嚣,而是带着明显冲突意味的喧嚣,这两种喧嚣很容易听出来,前者是有序的,后者是突然从有序变成无序的。
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围观,还有人在起哄。
声音从主街道的中央传来,他们在这里都能听到。
祁冬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先去看看那边出什么事了。”祁冬说道。
闻人旭三人:“......”冬哥,这热闹是非看不可吗?不过他们的脚步也都没有半点慢下来的意思。
他们从窄巷的出口拐上主街道的时候,看到前方不远处围了一大群人。
人群呈半圆形散开,将街道中央的一片区域空了出来,围观的人有的踮着脚尖往里看,有的小声议论,有的摇头叹息,还有几个年轻的修士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华贵锦袍的年轻人正站在一个跪在地上的修士面前,左右开弓地抽他的耳光。
啪!
啪!
啪!
耳光声清脆而响亮,一下接一下,还挺有节奏感的!
被打的人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白玉晶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的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他的脸上已经红肿了一片,嘴角有血丝渗出来,但他一声不吭,连求饶都没有。
他是一个真仙。
一个真仙,跪在地上,被人抽耳光,不敢还手,不敢躲避,甚至不敢抬头看打他的人一眼。
祁冬的目光落在打人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当然这只是外貌,实际年龄可能大得多。
他的面容还算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傲慢和轻浮。
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斜着眼睛,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的修为不高,只有地仙中期。
在仙界,这修为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随便一个天仙都能一只手捏死他。
但此刻,他正在用一个真仙的脸练巴掌,而真仙不敢反抗,就很让人疑惑。
不过祁冬他们看到这年轻人后面的人的修为的时候,就明白了。
这是仙二代在装逼打脸啊!
那人身边站着两个护卫。两个护卫都是真仙巅峰的修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仙袍,腰间挂着水晶殿的身份令牌。
两人的表情冷漠而麻木,目光在围观的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警戒,又像是在为他们的主子站台。
人群的议论声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但祁冬的仙识还是捕捉到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三次了吧?上个月他打了两个,这个月又打了一个。”
“谁让人家是殿主的儿子呢。”
“嘘……小声点,被他听到了你也得跪。”
“我就是替那真仙不值。真仙啊,放在外面哪个不是一方强者?在这里被人当众抽耳光,这脸往哪搁?”
“往哪搁?往地上搁呗。你没看他跪得挺好的吗?”
“唉,这就是命。谁让你投胎的时候没选对肚子呢。”
“那是选肚子的问题吗?”
祁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殿主的儿子。
水晶殿哪位殿主的儿子?
他的目光在那个锦衣年轻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他身边的两个护卫身上。
两个护卫的修为是真仙巅峰,这种级别的护卫,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
能配得上两个真仙巅峰护卫的,确实也只有殿主儿子才有这个待遇!
很快,他就从周围的议论声中,找到了答案。
这个年轻人,是二殿主寒玉真人的儿子。
祁冬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或许突破口,就从这个嚣张的二代这里。
锦衣年轻人的耳光还在继续。
他的手掌打在真仙的脸上,每打一下就换一只手,好像还上瘾了。
脸上挂着享受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牙齿。
这一看就是有某种癖好啊!祁冬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被打的真仙始终没有抬头。
他的脸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不敢用仙力修复,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白玉晶石板上,在光洁的石头表面形成一滩暗红色的印记。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一种无声的、卑微到极致的服从。
这种情况,等对方打累了,自己这关也就过了,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重要。
能够修炼到真仙,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屈辱是屈辱,但总比没命好吧。
也怪自己嘴贱!他发誓,此次渡过之后,三万年不说话!
戒一戒这嘴上的毛病!
至于报复?这辈子估计没机会了。
锦衣年轻人终于打累了。
他收回手,甩了甩发红的掌心,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真仙,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那真仙的声音嘶哑无比,应该是极力的想要让自己接受:“知道。”
“为什么?”
“因为小人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哪一句?”
那真仙沉默了片刻,声音更低了:“水晶殿的执法不公。”
锦衣年轻人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像是一个小孩子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大街上传得很远,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没办法,有传染力啊!
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微妙。
他们知道这是事实,只是水晶殿显然不是那么想的,这个年轻人,也不是这么想的。
“执法不公?”锦衣年轻人蹲下来,伸手拍了拍那真仙红肿的脸,力道还挺重,声音都出来了。
“你一个小小的真仙,也配说水晶殿的执法不公?你算什么东西?你在水晶殿的领地上做生意,赚水晶殿的钱,住水晶殿的洞府,现在跟我说执法不公?”
那真仙没有说话,确实是自己嘴贱了,在心里吐槽就行了,真后悔说了出来。
锦衣年轻人站起身来,转过身,朝围观的人群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当他的目光扫过祁冬的时候,停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在水晶城还吃这么胖,下次的目标就是他了!
祁冬:?
“都看什么看?”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威严。
“没见过管教不听话的狗?”
人群中有几个人低下了头,有几个人后退了几步,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一个地仙中期的年轻人,当着几百人的面抽一个真仙的耳光,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那个真仙说一句话。
不是因为那个地仙中期的年轻人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背后的那个人。
水晶殿二殿主,寒玉真人,玄仙七层的老登!
在整个水晶殿的势力范围内,寒玉真人的名字就是最大的威慑。
没有人敢得罪他,也没有人敢得罪他的儿子。
因为在这个地方,寒玉真人就是天。
要是没有这个老登在,你看我们弄不弄你就完事了!小比崽子,说谁是狗呢!他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骂了!那真仙肯定不是水晶殿的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