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燃灯加入佛门，有这一层关系在，李靖和佛门走得很近。即使入了天庭，但他的佛门关系一直没断。”
“灵山护法这个身份，就是燃灯佛祖帮他争取来的。”
柳惟的眉头就没有松过，面色阴晴不定，从老灰口中，这李...天王，好像真不是一个人，和他了解的接触的，完全不同啊。
难道是老灰的偏见？实际上这些故事都被老灰加工了？
灰羊：？？？你给我加工一个试试！
“这确实不是一个人，哪吒有这种父亲，算是倒了血霉了。”祁冬感慨道，没想到，这李天王，在老灰故事里，和在老柳眼中，差距这么之大。
“确实是血霉！”陈秋点点头，“血都没了。”
“不是，这还是个人吗？”闻人旭面露不忿。
“不是，他是佛，是神了。”二狗面无表情地说道，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二狗心情不咋好了。
“不仅如此啊，别看这李天王现在名气这么大，还不是靠着奴役哪吒打出来的威名！”
“他之所以能够命令哪吒，就是燃灯给他一个宝塔，随时能够镇压哪吒，不然以哪吒那性子，早就镇压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了，毕竟该还的都还了。”
“哪吒又不是什么迂腐的人。”
这燃灯是从阐教入佛门的，没抢过自己的大师兄，背地里小动作倒是不断。
看似无欲无求，但什么都想要。
这种人，最是烦人了。
布局天庭，真以为自己智计无双了吗？灰羊看不上李靖，自然也看不上那燃灯。
说起来他一个金仙，看不上一个准圣，有点自大，但他是大师兄的铁杆拥护者，他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
此刻柳惟在回忆，确实没有看到天王和自己儿子父慈子孝的画面，每次出征，哪吒必定被安排在最前面，他们都以为天王是为了不让他们伤亡过大，毕竟哪吒冲锋在前，抗下几乎所有的压力，而哪吒每次都没有反驳，也没有多少表情。
他也曾听闻哪吒三太子幼年顽劣不堪，看到这么无双战力的哪吒，当时只是觉得天王教子有方。
没想到，这幼年顽劣不堪的传闻，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这每每冲锋在前的背后，有这样不堪的隐情。
难道哪吒不是天王的种吗？怎么会这样对他？
听了灰羊讲述的封神时期李靖的详细故事，和外界流传的完全不同的版本，多少也让他对李天王的滤镜有些碎了。
这么爱兵如子的元帅，却好像从来没爱过自己的儿子。
这天地间，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样的人啊！
“老灰，这不会是你一面之词吧。”柳惟还是有点疑虑，毕竟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就会产生偏差。
“我不是很清楚封神时期的具体事情。”柳惟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呵呵，老柳，我当时虽然修为不高，不能参与封神之战，可都是一直关注着。”
“我当时可是截教的人，截教封神什么下场，你也是知道的。”
“你不信其实也没有关系，我只是讲自己认识的李靖。”
灰羊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
那种同情让柳惟心里咯噔了一下。
“老灰，你这是什么眼神？”柳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有话直说，别这么看我。”
灰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老柳，你们这些中下层的神仙，看事情只看表面，看不透里面的门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柳惟心口上敲了一下。
“你以为李靖为什么选择你来执行这个任务？是你主动的吗？”
“就算是你不主动，最后也会落在你的身上？”
“你也不看看你身边的那些同僚，都有什么背景？”
“你再次想想，是不是这样的好任务，都有那些没有什么背景的家伙接下了？八十一个类似这样的任务，八十一个人。”
“哪个有很大的背景，你就仔细想想吧。”
“你以为那些有背景的，这么好的任务会轮到你上？”
灰羊一声声地反问，不停地在拷问柳惟的内心。
“从你刚才说的故事就知道了，你一个草根出身的家伙，有什么值得人家让你做这样的好任务？”
柳惟有些慌了，因为现在想来，确实也是如此！毕竟以前，好任务都是其他人去做的，他能做的都是那些难啃的任务。
而且这次任务，李天王跟所有人都单独喝了酒，许下了承诺。
他们当时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完成。
现在想来，从来没有这种待遇，他们都以为，天王看到了他们的努力。
“你再想想李靖的背景，想想佛门也有同样的任务。”
“这个任务，在佛门之中，算是正常发布的，但在天庭之中，是正常发布的吗？”
灰羊冷笑道。
让你跟老子犟！那就击溃你所有的幻想！
柳惟如遭雷击，瞬间有些慌乱了。
“不可能，不可能，天王不会这样做的，他真的爱兵如子啊！”
“如子如子，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能那样利用，何况你们这些如子呢。”灰羊属实是追着杀了，这话简直是在割柳惟的心。
灰羊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在洪荒，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佛门和天庭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暗地里较劲较得厉害。天庭想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佛门想传播自己的教义，两边的利益经常冲突。”
“甚至是佛门那两位圣人，都在不断地为佛门谋划未来。”
“李靖这个人，一身兼二职。”
“他是天庭的兵马大元帅，也是灵山的护法。这两个身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你觉得正常吗？”
柳惟真的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灰羊的意思，这李天王，就是个二五仔！
“在天庭看来，他是自己人。”灰羊说，“在佛门看来，他也是自己人。但问题是，当天庭和佛门的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会站在哪一边？”
“你可别忘了，李靖有佛祖师尊，还有两个无比亲爱的儿子也在佛门，在他看来，逆子哪吒可有可无，就是积累功勋，扩大他声望的一个工具。”
“他会怎么选择呢？”
柳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第一次看到了天王的另一面，原来在一些人眼中，自己崇拜的对象有多么的不堪。
他那威严的样子，在他的印象中，此时也戴上了面具。
柳惟沉默了。
他端着酒杯，盯着杯中的酒液，久久没有说话。
祁冬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这种神仙之间的弯弯绕绕，比凡间的权斗有意思多了。
“老灰，你的意思是，李靖这人是佛门安插在天庭的棋子？”祁冬问出了关键问题。
灰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这话我没说，是你说的。”大师兄也是这么说的！那燃灯还想靠着这李靖给佛门立大功，好抢大师兄的位置。
只是，大师兄能给你这种机会？小小燃灯，跟我大师兄斗，别想美事了！那小心思，谁不知道呢。
祁冬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没说就是默认呗。
“唉，老柳，要是能回去的话，可千万要把挚爱抢回来啊，这李天王，不是个人种啊。”祁冬拍了拍柳惟的肩膀。
给柳惟整得后悔了。
本来不需要什么照顾的，自己就能照顾自己，他多此一举，还请求天王照顾，这不是推入火坑吗？
“冬哥，这李靖也算是佛门的人，不至于对女仙动手动脚吧？”闻人旭说道。
“呵，旭弟，你看看这老灰，他不也喝酒了吗？”
灰羊：？？？下次别这样举例了好吧！侮辱人呢你！
“强者可不管你什么戒律清规，再说了，这李靖，也不完全算是佛门的人。”
“这么说，老柳的挚爱危险了？”陈秋这时候也说话了。
“危险倒也不至于，就是......”祁冬不说了，因为老柳彻底慌了。
“行了行了，不提这个了，老柳啊，我们都是猜测，这李天王好歹也要维持自己的体面，不会对你挚爱动手动脚的。”
“别想了。以后有机会，送你回去看看。”
“对了，老灰，我们对封神大战还挺好奇的，你给多说说这个故事呗，刚才只是说了李靖的事情，这次你多说说其他的。”
祁冬问道，毕竟自己几人准备进入洪荒之中，多了解了解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