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理解，毕竟事关自己母亲的名声，要是杨婵和杨戬分别有两族的血脉，那也太乱了。
其实肯定不是指的血脉。
毕竟太扯淡了。
祁冬继续说道：“你说的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如果套在眼前的情况里就不太站得住脚了。”
“你想一想，这整座华山周围，除了你和杨婵之外，还有谁值得那两个人专门跑一趟、还特地记录布局出现意外、摆脱影响这种话？”
“别说其他人了，这些凡人值得人家布局吗？”
“这座城里确实住着不少人，但那两个黑袍人连刘彦昌都只说了句任其自生自灭，他们的目标显然不是什么普通凡人。”
“这整个华山，值得他们在意的，也就只有你和妹妹杨婵了。”
“或许是你呢？”杨戬反问道。
“行行行，是我，是我，行了吧，他们说的是我，我和降龙仙子行了吧。”
降龙仙子？杨戬想起降龙那倾城面容，有点发寒是怎么回事？
杨戬没有立刻接话，但他握着树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祁冬又道：“杨戬，不用如此紧张，其实你想的那种情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要是你们体内有别的血脉被隐藏了，到了你这种境界，难道发现不了吗？”
杨戬微微一怔，是啊，到底是自己想多了，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血脉很清晰，没有任何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那就说明，自己担心的情况，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至于为什么要把你们排在什么巫族妖族序列里面，我觉得无非三种可能。一种是混淆视听，故意给出错误的信息让我们摸不着头脑、真真假假分不清。”
“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
“第二种就是单纯就是一个称呼，不存在什么别的含义，但是这种可能，我觉得是最低的。”
“为什么？”杨戬问道。
“你想啊，没有含义为什么是巫妖两族，而不是什么花鸟鱼虫，不是什么走兽鳞甲飞禽之类的。”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杨戬脸上轻轻扫过，语气放得平淡了些。
“你和杨婵跟那两族之间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种可能是有的。”
“否则为什么对你们出手，你们两个是什么洪荒大佬吗？”
杨戬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在月色下明暗交错，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夜色中，仿佛在努力回想自己从小到大所知道的每一段记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同时又开始检测自己全身和内在。
没有什么封印啊。
最后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依然坚定：“那只能是第一种了。”
“我已经是太乙巅峰，对自己的来历清楚得很，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的根脚，都跟妖族扯不上任何关系。婵儿就更不可能牵扯到巫族了，她从出生到修行再到成为三圣母，所有记录都清清楚楚。”
“我们两个是亲兄妹，怎么可能一个跟巫族有关、一个跟妖族有关？这根本说不通。”
“巫妖两族以前可是敌人啊。”
他的语气虽然笃定，但在他自己内心深处有点嘀咕。
太巧了，真的太巧了。
他是知道那两个代号应该说的就是自己和妹妹。
关键是，不久之前，他得到了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曾经是妖族天庭东皇太一的伴生至宝，与妖族的渊源深到了连气运都纠缠在一起的程度。
他得到混沌钟之后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感，那种共鸣强烈而自然，仿佛那件宝物本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在此之前他从未怀疑过这种感觉，如今结合什么妖族第一序列的代号。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自己和妖族有关系，尤其是那位东皇太一前辈。
杨戬心里疑虑颇深，混沌钟和他之间的那种天然的契合感，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他的身体之中确实藏着某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才让那件妖族至宝对他产生了如此强烈的亲和？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问题就来了。
混沌钟是在祁冬这里获得的。
祁冬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大罗池是祁冬的，混沌钟是从大罗池中取出的，祁冬自己知不知道这件宝物与妖族的关联？
他是故意将混沌钟交到自己手中的，还是真的只是随机的结果？
如果是故意的，那么，刚才看到的那两个人，是不是就是祁冬安排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些念头在杨戬的脑海中如同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里，虽然不影响他当下的思考和行为，但那种隐隐的不安感却挥之不去。
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依然维持着沉静而凝重的神色，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蹲在树枝上、小脸上还在琢磨着方才那段对话内容的光头小孩，心头那一丝疑虑如同水面下的暗流般涌动了一瞬，随即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怀疑盟友的时候，祁冬从始至终都在帮他，无论是杨婵的事还是大罗池的事，这个小师父都拿出了十足的诚意，他若在这时候因一些捕风捉影的巧合而动摇信任，反而正中那些幕后之人的下怀。
当然，主要是人家是圣人子嗣，没必要这么大阵仗对自己吧。
那混沌钟，就算是圣人，也想要的吧。
为什么会给他？不合理好吧。
祁冬都不知道，杨戬已经怀疑他是幕后之人了。
也没有注意到杨戬那一瞬间眼底深处掠过的复杂光芒，他依然沉浸在那段对话留下的信息中，想着怎么说服杨戬不要那么天真，既然这么复杂，就应该请他这位大神坐镇，勘破阴谋。
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一般这种事情解决之后，会不会气运增加？是有可能的吧。
关键是，杨戬也得付出吧。
他的手指轻轻地扣着膝盖，嘴里念念有词地重复着那几个词：“巫族第三序列圣种……妖族第一序列……上报夜主与魔主……夜主、魔主……”
他在舌尖反复品味着这两个名字，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认真。
“夜主和魔主，听起来像是那帮人组织里的顶层人物。能有主这个称呼的，至少也得是准圣以上的层次才能撑得起来。杨戬，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号？洪荒之中有这么一号势力吗？”
杨戬收敛了心中那些翻涌的念头，正色想了想，缓缓摇头：“从未听说过。洪荒中的大势力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家，圣人教派、地道地府、天庭、佛门、道门、妖族残余、巫族遗部、人族火云洞等等，以及一些散修组成的松散联盟，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种族。”
“从来没有哪一个势力是以夜主、魔主为名号的。如果他们连这两个名号都不为人知，说明这个势力的隐匿程度已经高到了超出一般认知的地步。”
“是吧，杨戬，感受到压力了吗？”祁冬期待的看着杨戬。
“呃，还好吧。”
“还好？”祁冬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这种隐藏这么深的势力对你下手，你还好？要不是有我在，你都找不到北了。
“怎么了？”杨戬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小师父怎么一惊一乍的。
“杨戬，我有义务提醒你，这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你和杨婵都很危险！”
“所以？”杨戬小声问道。
“所以你得找人帮忙啊！”祁冬有点恨铁不成钢，这杨戬怎么这么笨，之前还觉得他很聪明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