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部就班诊脉之后,那郎中说这病需要一味奇药才有奇效,杨婵赶忙让郎中用药。
“这奇药只在华山险峰绝壁上有,一般人采不了。”郎中无奈地说道。
杨婵询问那药的特征之后,送别郎中,匆匆出门。
等杨婵离开之后,祁冬直接想隔空治好那凡人书生的病,施展了一下没用,尼玛,果然是有鬼的,可是这杨婵发现自己仙术没用,竟然一点没怀疑。
真是让人无语了。
但凡有点脑子,都能察觉到不对劲的。
好吧,她被影响了。
蠢是蠢了点,奈何他哥是个富有的人。
“你们俩等着!”
祁冬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落在了刘彦昌床边。
刘彦昌此时正躺在床上烧得面色潮红,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干裂泛白,呼吸急促而浅短,整个人蜷在薄被下面瑟瑟发抖。
祁冬撇了撇嘴,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随即从怀里取出一枚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丹药,那丹药比之前给降龙吃的那枚小了许多,只是一粒普通的疗伤丹,用来驱散凡人风寒之症有奇效。
直接掰开书生的嘴,把丹药塞了进去。
入口即化,药效很快就在刘彦昌体内发挥了作用,他那张因为高热而泛起病态潮红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了,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原本含混不清的呓语也停了,整个人沉沉睡了过去,气息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节奏。
果然,仙术没用,丹药直接入体,完全有用。
祁冬做完这一切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回到降龙和伏虎身边。
他随即压低声音对两人说了接下来的计划:“等会儿咱们先弄一场大暴雨,要那种电闪雷鸣的、来得又急又猛的那种。降龙你趁着暴雨去那书生家门口,把自己弄得浑身湿透、可怜巴巴的样子,先敲门,然后看准时机软软地倒在他家门口。”
降龙愣了一下问道:“那我倒下去之前要说什么吗?”
祁冬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就喊两声救命,声音要又柔又弱的那种,他开门了之后你也不用多说什么,闭着眼装昏就行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怎么做了,他自己的本色会替他自己说话。”
“对了,记住,保护好自己,别真演进去了,那样会不堪入目的。”
降龙嘴角一抽,小祖宗,你还知道啊!!
伏虎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小祖宗,那暴雨谁来弄?”
祁冬翻了白眼,不是,伏虎你现在有点降智怎么回事?
“要不我来?”反问了一句。
“不不不,还是我来我来。”伏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
“废话,这种下苦力的活不指望你还指望谁?等下你找个僻静的地方施法,把这整片区域都罩进去,让雨下得又大又急,撑到降龙那边事情办完就行了。”
三人很快商定了一些细节,包括降龙敲门的时间点、伏虎施法的范围和强度、以及祁冬作为全场掌控者负责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分配,分工明确妥当之后便各自散开行动了。
伏虎很快便在一处僻静的屋顶上盘膝坐下开始施法。
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一股无形的法力波动朝着上空升腾而起,迅速扩散开来蔓延至整片天幕。
不过几息的功夫,原本晴朗的夜空便开始迅速堆积起浓重的云层,那云层来得极快,如同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砚浓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最后一缕星光也彻底吞没了。
紧接着便是风起,狂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从东海方向疾掠而来,吹得城中屋瓦哗啦作响,槐树的枝条在风中猛烈摇摆,地面上落叶和灰尘被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雷公电母:不是,这谁啊,抢活还乱下???嗯?伏虎罗汉???这佛门在华山搞什么???
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雨点如同被从天上倾倒下来的一般又急又密,砸在青瓦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响声,很快就汇成了连绵不断的水幕,将整座小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雾之中。
雷声也在雨幕中滚动起来,远远地轰隆隆地响着,偶尔有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云层,将天地间照得亮如白昼,随即又被更浓的黑暗吞没。
这座小城在短短几息之内便被暴雨彻底包裹了进去,街道上的积水迅速上涨,水流从高处向着低洼处奔涌而去,混着泥沙和落叶在石板路面上冲刷出一道道浑浊的水痕。
降龙站在巷口一处屋檐下,仰头看了一眼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
早点完事,早点找个闭关之处,百年内不出世!归来又是威猛之龙!
他抬手拢了拢束在脑后的长发,又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被飘溅的雨水打湿了半边的衣袍,迈步走入了雨幕之中。
暴雨瞬间便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湿,雨水顺着他的发丝和下颌不断滴落,那件单薄的衣衫很快便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勾勒出一道纤细而柔美的身形轮廓。
她的面容在闪电偶尔亮起的瞬间能够看得分明,那是一张极为精致绝美的面孔,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色因为被雨水浸透而泛着一种湿润而鲜艳的浅红,肤色在冷白色的电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块被雨水冲刷了千百遍的羊脂白玉。
她就这么跌跌撞撞地穿过雨幕,在一扇半旧的木门前停住了脚步,伸手扶住了门框,胸口急促起伏着,喘息声在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敲门声在雨夜中并不算大,被风声雨声盖去了大半,但降龙又连着敲了几下,声音比方才略重了些,还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和颤抖,仿佛连敲门的力气都快要用尽了。
敲完之后她便软软地靠在了门板上,微微侧身,让湿透的鬓发贴在脸颊一侧,目光微垂,做出一种即将昏厥过去的模样。
昏睡之中的刘彦昌,猛地惊醒。
愣了不久,才醒悟,有人敲门吗?
是杨婵?
这才起身打算去看看。
那电闪雷鸣之声,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随即门闩被拉开,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
刘彦昌站在门内,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外袍,手中端着一盏油灯,灯光照在他那张清秀却带着几分病后倦容的脸上。
他头发有些散乱,神情中还带着几分刚醒时的茫然,然而当他借着油灯的微光看清门口那道身影的一瞬间,他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家门口,衣裙贴着身子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一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有些不太真实,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下来,在石阶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她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微微颤抖着,唇色因为寒冷而泛着浅淡的青白之色,一双眼睛半睁半闭,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这是谁?
杨婵和她一比,犹如乡野村妇与天宫仙子之别!
这才是真正的仙子吧!
又是艳遇吗?
还好杨婵不在。
我生着重病,她不照顾着,跑哪里去了?算了,不在正好!
刘彦昌握着油灯的手下意识地紧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油灯往旁边挪了挪,上前两步试探着探了探女子的鼻息,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指尖,让他心头微微一松,随即又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和悸动。
他回头朝堂屋里看了一眼,又往外面左右看了看,这才看向面前这个昏迷一般靠在门框上的女子,咬咬牙,弯腰伸出双手将女子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