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四人围攻红毛的场面就出现了,主攻是宁歌,其他三人找机会。
那战神枪,有点猛。
朱龙三人想稳一手。
银白色的刀芒呈品字形朝着红毛的面门和双肩同时罩去,红毛将战神枪横在身前一旋,枪身化作一面暗金色的火焰圆盾将那三道刀芒全部格挡下来,然后反手一枪刺向宁歌的胸口。
宁歌侧身闪避的同时反手一刀削向红毛的腰肋,红毛抽枪格挡,两人枪来刀往在短短两个呼吸之内交手了数十次。
虚空震动不已,恐怖的波动一圈接着一圈。
先天灵宝的碰撞,本就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眼见正常攻击不行,宁歌眼珠子一转,开始攻其软肋。
“无耻,你往哪里砍?”雷宫怒喝一声,战神枪挡在下身之前。
他是真吓到了,这一刀下去,他成雷公公了。
虽然到了这个境界,可以修复的,但是那也是成过雷公公,心里不得劲啊。
那种残缺感可是会伴随无尽岁月的。
很有可能,留下心魔。
雷宫怒不可遏,太卑鄙了这家伙。
宁歌面无表情,下一秒出现在雷宫身后,对着后方就是一刀。
“混蛋,你下三滥!你没有心!”雷宫险之又险的离开,转头破口大骂,反手就是猛攻,弄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宁歌只是冷笑,没有任何言语。
专心干就完了。
叽叽歪歪的。
暗金色和银白色的光芒在他们身周如同密集的烟花爆竹般不断炸裂,每一次碰撞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细密的空间裂纹。
就在他们打得起劲的时候,肖铁山找到了机会,绕到了红毛身后的侧翼位置,双刃借着宁歌与红毛硬拼那一瞬间造成的盲区狠辣地直击红毛。红毛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身后的威胁,枪身猛地回抽旋身格挡,但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的重心偏转让他的左侧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破绽。
安午的冰鞭精准地抓住了那个破绽,一道冰蓝色的鞭影如同毒蛇般缠上了红毛的左臂,极寒之力顺着鞭身急速渗透进他的皮肤和经脉之中。
“冻死你!”安午的声音冷冽如碎冰。
“臭婆娘,你找死。”雷宫大怒,就想反击。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朱龙的三尖两刃已经从侧面切向了她的颈侧。
安午不得不撤回冰鞭回身格挡,朱龙的的三尖两刃却在她回身的瞬间变切为挑,将她那根冰蓝色的发簪挑落在地,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虚空中散落开来。
“朱龙你找死!”肖铁山的声音带上了冰层炸裂般的怒意。
朱龙冷笑一声:“你们能打我,我不能打你们?凭什么?还有,我干她,你怒什么???”
三人又互相攻击了起来。
雷宫:“......”一盘散沙,不足为敌。
宁歌:“......”这三个家伙,彻底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搞三角关系呢???一起弄红毛啊,弄完你们爱干嘛干嘛,真是无语了。
光靠我一个,能干倒红毛?
于是宁歌不管红毛了,手持杀猪刀切入三人中间:“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先打红毛啊。”
结果三人的攻击瞬间落在宁歌身上。
宁歌没招了,这帮家伙,扶不起的阿斗啊!
“打什么红毛!你刚才一直打我们,事情还没完呢。”肖铁山怒斥道,“还有,朱龙,你刚才又偷袭安午,你什么意思?”
安午:“......”你什么立场说这话??我请问了?
“肖铁山,你胡说什么!”
“人家就爱偷袭我,你越界了,肖铁山!”
肖铁山傻眼了,宁歌和朱龙嘴角都抽得停不下来,神经病!
“都别吵了,看不起我是怎么的?”雷宫手持战神枪,又加入了进去。
五人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混战之中。
场面一度是,谁离得近就弄谁。
雷宫再次挣脱冰鞭之后立刻还了一枪刺向安午的肩头,安午侧身躲过那道火焰枪芒反手一剑削向他的手腕。
朱龙趁机从侧面补了一戈砸向肖铁山的后背,肖铁山双刃交叉架住那沉重的一击被震得虎口发麻,于是反手两刀砍向朱龙的腰腹。
宁歌在混战中不管不顾地将杀猪刀朝着四面八方乱劈,银白色的刀芒几乎是无差别地覆盖了所有人存在的每一个方位。
“刚才谁偷袭我下身的?太无耻了,能不能正常一点。”朱龙怒吼。
“你自己露个空门出来怪谁!”肖铁山回敬。
“冰鞭抽哪里呢?你个臭婆娘,要不要脸?”雷宫的声音从硝烟中传出。
“活该!你先拿枪捅的我!”安午的声音冷冽中带着尖锐。
“什么!?”肖铁山干拔,声音奸细无比!
“你敢捅她???”
其他所有人瞬间无语:“......”不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肖铁山,你有病啊,人家拿枪捅我怎么了?关你什么事!不用你管!”安午又无语了,直接冷声道。
“你正常一点!”
雷宫:“.....”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你们都不正常好吧。
五道身影在虚空中如同一团被搅拌到极致的漩涡般翻涌不休,法则光辉之后,本来还正常的怒骂,后来逐渐演变成污言秽语和问候祖宗十八代交织在一起,在这灰烬之渊的灰暗天幕下形成了一道奇异而热闹的景象。
远处三座堡垒中那些势力成员一个个将各自的驻地又朝着更远处挪移了好一段距离,生怕被那五人越打越烈的战斗余波给卷进去。
他们是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场面,怎么会打成这样的?
而在更远处那艘灰扑扑的破舟之中,洪靖夜坐在操控位上,双手搭在舵杆上,目光穿过那面观测晶石落在远处那道正在持续沸腾的混战画面上,整个人如同一尊被石化了的雕像般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手捂脸,为什么突然觉得好丢人啊。
这帮家伙明明在拼命,怎么打成这个吊样。
还有,都是什么虎狼之言啊!
洪靖夜彻底无奈。
本来灰烬之渊的天穹始终是一片混沌的灰暗,那种介于黄昏和深夜之间的暧昧色调常年笼罩着整片虚空。
此刻这片虚空已经被五道暴烈的法则洪流搅得天翻地覆,土黄色的山岳虚影、冰蓝色的极寒光柱、青色的飓风漩涡、银白色的刀芒、暗金色的火焰枪影在虚空中交织碰撞,炸开一圈又一圈足以震荡星河的冲击波。
而在战场边缘更远处的灰雾之中,不知何时,一道瘦长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悬浮着,如同一片融入夜幕中的枯叶般没有散发出任何可以被察觉的气息波动。
周渡尘的身量极高极瘦,宽大的黑袍垂落下来裹住他那副几乎称得上嶙峋的骨架,袖口和衣摆的边缘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和法则符印,在灰暗虚空中泛着微不可察的幽光。
他的面容方正而清癯,下颌一撮细长而稀疏的山羊胡须垂在胸前,鬓角处几缕灰白的发丝从束冠中散落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常年闭关独处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孤僻和阴冷。
他是灰烬之渊的散修,得到大机缘后侥幸成为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但他闭关无尽岁月之后,修为没有半点寸进,于是出关开始游历整个灰烬之渊,也是为了再度寻找机缘,提升修为。
不久之前他被圣邪的动向,和战斗波动吸引,顺着方向过来看看
在灰烬之渊这种地方,能量波动往往意味着机缘或者危险,而对于他这种已经困顿在某个境界瓶颈太久太久的人来说,哪怕是再微小的机缘线索也不值得放过。
成为大罗之后,就想成为更高,修为的魅力在于,那种掌握自身命运的美妙。
周渡尘可不想停下自己进步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