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麟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金蝶总算是出手了。
这家伙,一点亏都不吃啊。
法力都快消耗完毕了,你来收割了?所有功劳还是你的,太狗了。
其他太乙见到这一幕,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暗恨金蝶这家伙无耻之尤!
要不是打不过,真想吞了这家伙。
神魂转移到另一个战俑身上的宁歌见状立即放弃了与血麟的纠缠,身形在虚空中急速横移想要脱离战场,但暗金色身影的速度比他快了太多。
那对前肢在击溃左尊巨人之后几乎没有停顿,整个暗金色的庞大身躯在虚空中原地一转,以那对前肢为轴心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连带着甲壳表面那些流淌着赤金色光芒的纹路都如同活物般亮了一瞬,一股炽热而磅礴的法则之力从中喷薄而出。
好吧,这战俑的剩余实力,和刚才那个基本不差多少。
法力几乎枯竭。
算了,都送了吧。
这笔账先记下来。
你特么让老子满血和你碰碰呢,你个垃圾东西。
等着,宁仙阁大军来了,就是你的末日!
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暗金色的弧光朝着自己横扫而来,他只来得及将双掌并拢推出一个防御的架势,脱离神魂。
那弧光便已经切过了他的腰腹位置。
法则甲壳的防御层在那道弧光面前如同薄纸般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整个巨人从腰部开始朝着上下两个方向崩解,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铡刀拦腰斩断。
上半截身躯向后翻飞,下半截则朝着相反的方向倒去,两截残躯在虚空中急速溃散化作漫天破碎的法力光点。
淦!又被干掉了!
虽然早有意料,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好吧。
暗金色身影在击溃第二尊巨人之后终于停了下来,缓缓收回了那一对前肢。
他的头颅微微转动,那对熔岩般的赤红巨目扫过虚空中正在飘散的两个巨人残骸,目光中依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仿佛方才那两击只是随手拂去了两粒碍眼的灰尘。
装得一比!
血鳞悬浮在远处,看着那两具巨人残骸急速崩解消散的画面,表情是真复杂,这本来是他的食物!
他瞥了一眼暗金色身影的方向,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还是沉默吧。
金蝶击溃了两尊宁歌巨人之后没有多做停留,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缓缓转回,面对那个通往天门堡垒的方向,那对赤红的巨目垂下目光扫过下方那些依然残余的上千名低阶眷属,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那道横贯头部的甲壳缝隙中挤压而出,如同两块巨型石板在缓慢地互相摩擦,低沉、空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门堡垒的出口,全部围住。任何出来的人族,一个不留。”
那些残余的邪神眷属闻言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朝着天门堡垒外围那些通往外部虚空的闸门和通道口涌去,暗红色的身影在灰雾中如同一片片密集的游鱼般迅速铺展开来,将那座已经失去了所有防御阵法的球形堡垒从外部彻底封死。
而在堡垒内部,通道中的混乱仍在加剧。
向问天倒下的那片地面上,血泊已经扩散到了方圆数尺的范围,暗红色的液体沿着金属地板的缝隙缓慢流淌,在两侧圣邪涌动的阴影中泛着微弱的湿光。
五个长老和那百余名弟子被压缩在一段越来越狭窄的通道中,术法的光芒此起彼伏地亮起又熄灭,每一次攻击都只能短暂逼退面前的灰白色身影,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被包围的困局。
洪靖夜的身影从岔道深处的暗影中再次浮现,如同一抹随着光线流动而移动的幻影,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发一阵骚动和惊呼。
他的手法精准而狠辣,专挑队伍边缘那些修为较低、防御出现破绽的天门弟子下手,一击即走,从不停留,留下一个又一个躯体上多出致命伤口的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五长老莫怀谷在第三个弟子被偷袭倒下之后终于红了眼,他猛地转身朝着洪靖夜消失的那条岔道追出了十几步,但迎接他的是从侧面暗处射来的一道幽绿色的刀芒,那短刃的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在他苍老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线,险些割断喉咙。
他狼狈地向后翻滚退回了队伍之中,面色煞白,捂着脖颈上那道伤口急促喘息。
“这个畜生,他根本就是在玩弄我们!”二长老赵长空咬牙低吼道,手中的法宝光芒在圣邪群的冲击下已经变得明灭不定。
洪靖夜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在通道的金属壁面之间层层折射,回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类似于环绕立体声的效果:“哈哈哈哈,你们放弃抵挡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故意放慢的、近乎享受的从容。
“有件事我可以让你们死得明白一点。”
他的声音在停顿了一瞬之后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的嘲讽。
“你们不会以为我就是天门堡那个内鬼吧?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
此言一出,通道中那些正在奋力抵挡圣邪的长老和弟子们的动作都微微僵了一瞬。
什么意思?他不是内鬼???
五长老莫怀谷转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厉声喝道:“小畜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洪靖夜的笑声在暗处回荡开来:“意思就是,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早就和邪神有了联系。隐匿核心是他毁的,邪神眷属也是他招来的。而我,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做了一点锦上添花的事情罢了。你们的隐匿核心可不是我摧毁的,阵法才是我亲手毁掉的,要不是他给我造就了这个机会,我可不会这么早就出手。这么说,你们能明白了吗?”
通道中的气氛一瞬间凝滞到了冰点。
五位长老之间原本紧靠站立的阵型在那些话语落地的瞬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每个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时刻朝着四周其他人的面容上快速扫过一遍,如同警惕的动物在黑暗中嗅到了同类身上可疑的气味。
不信,但不能不防。
宁歌还沉浸在另外两个战俑被弄死的不爽中,听到洪靖夜这话,又来了兴趣,不是,还有高手的吗?
大长老凌远山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猛地一跺脚,那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通道中如同炸雷般炸响:“小畜生!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妖言惑众!你以为随便说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能让我们自乱阵脚吗?”
他说着手中的法宝猛然举起,一道粗壮的青色光柱从法器尖端喷涌而出,朝着通道右侧某处岔道口的阴影方向轰然射去。
那光柱的威力之大让金属壁面被灼烧出一道焦黑的沟槽,青色的光芒在岔道深处炸裂开来,将那片阴影照得一片通明。
金仙级别的攻击,很难摧毁堡垒的墙壁,加上阵法,一般的太乙还真攻不下。
要不是有人里应外合,这天门堡垒,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之后这大长老转头看向宁歌的方向说道:“道友,我天门堡出了人奸让道友笑话了,还请道友和我们一起,诛杀此僚,为人族除一大害。”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支持大长老所言。
宁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大长老,他看出了,这大长老有问题啊。
宁歌笑着说道:“你们内部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不参与。”
此言一出,大长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他没有再出言,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几位同僚,用一种带着明显决断意味的语气传音道:“不要再管那些普通弟子了。他们修为太浅,跟着我们也只是拖累。我们五个人一同突围,我开路,你们跟随,趁那小畜生还在暗处故弄玄虚的时候直接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