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光！
这句话只有三个字，但女孩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郑重。
她在说出这三个字之前，显然已经在心中完成了一次对这个男人的全方位评估，而那评估的结论让她选择了坦诚的陈述而非试图遮掩或伪装。
不要试图在这种人面前，露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她只是被控制了三千年，又不是傻了。
事实上，很早的时候，她就能脱离那种状态，甚至能够离开那什么深渊领主联盟和这三大世家。
只是，免费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靠自己，可找不到那么多优秀的领主天赋。
呵呵，谁说牛马，谁是老板，可说不好。
宁歌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面容上没有任何谦虚或不好意思的神色，就那样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评价：“我确实很强。”
甚至是觉得对方确实是个正常人，有眼光。
“你是个天才，有天才的眼光。”
他给出了评价。
顾老祖三人嘴角都抽了抽，这宁仙，还真是脸皮厚啊。
也是，只有这样的脸皮才能比他们还要阴险。
还有，这个棋子也不傻，确实是个正常人。
那完蛋了，他们会被嫉恨和毁灭的吧。
为了让这个棋子努力工作，宁仙不会把他们交出去成为这棋子的玩物吧。
不要啊！三人心里在哀嚎。
面上流露出一丝恐惧的意味。
听到这个回答，女孩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扯出一个表情，但那个表情最终没有成型，只是在她的唇畔留下了一道隐约的弧度残影。
她看着宁歌那种理所当然的坦然模样，沉默了一拍，才将目光从宁歌的面容上移开，转向了那三个瘫坐在庭院中狼狈不堪的老祖。
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转移得好。
她的目光落在那三道身影上的时候，眼底深处掠过了一道极寒的光。
当牛马可不能抵消一些情绪。
宁歌注意到了那个眼神，开口问道：“怎么？想报仇？”
三人瞬间惊恐，不会真来吧？
宁仙要不当人了？可恶啊。早知道之前就拼死也要咬一口。
女孩的目光在顾家老祖那张惨白的面容上停了一瞬，又扫过杜家老祖那张满是惊恐的圆脸，最后落在吴家老祖那双微微颤动的指尖上。
想不到啊，这些人也会如此害怕。
多年来，可谓是意气风发的。
她沉默了两息，然后摇了摇头：“我的仇人不是他们。”
大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以后有机会再弄死就好了。
现在跟大家提要求，以后可不好混。
既然被编入宁仙阁，就暂时在宁仙阁混吧，主要是这位大佬的实力，他打不过。
还需要更多的领主天赋才行。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况且，有些人比这几个牛马，还要可恨！
以前留着，不过是想在他们巅峰的时候，一棒子打死，这种感觉，才算是报仇。
宁歌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他看着女孩那张精致而平静的面容，开口问了一句：“家人？”
女孩的秀眉微微蹙了一下。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极冷的光，声音中的温度降了不止一个层次：“我没有家人。”
这五个字被她说得轻而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枚被冰层包裹的尖刺，带着一种被寒意浸透多年的笃定。
她不需要解释更多，那种语气本身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家人？是最可笑的。
宁歌侧过头去，目光转向瘫坐在地上的顾家老祖，声音中带着一种问询的口吻：“老顾，那家人现在如何了？”
顾家老祖被这句老顾叫得浑身一抖。
只要不是把他们送给棋子就好。
他连忙撑直了身体，声音带着一种被惊吓到的谄媚和讨好：“回禀大人，那家人……那家人如今在一个小千世界里称王称霸。”
“他们家的那个大儿子靠着当年换来的领主令牌幸运地绑定了一个小千世界，靠着我们三家的威势，捞了不少好处，在小千界中混得风生水起，听说陆续纳了几房妻妾、生了十几个子嗣，在那个小千世界里建立了一个不小的势力。”
“又花费大代价把他父母和弟弟都带去了那个小千界。”
“这些年他们偶尔还会派人回炎黄星来，有时候是找我们三家的下属擦屁股收拾烂摊子，有时候是想再卖点什么换资源。”
顾家老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目光偷偷看了一眼那个女孩的方向，又赶紧收了回来。
实际上，留着这家人，偶尔帮一下，不让他们覆灭，就是留给这棋子的后手，这是世家的通病，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留着拿捏棋子的手段。
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变成了事实。
关键是，这后手在他们被宁仙控制之后，就成了无用的东西。
唉，世事无常。
如果没有宁仙的出现，在这个女孩报仇的时候，确认打不过的前提下，或许他们还能用这家人谈一谈。
可惜可惜。
养了这么多年的猪，竟然没有用上。
宁歌的目光重新回到女孩的面容上，他的声音平淡而直接：“听到了吗？如果你想，可以送他们入轮回的。”
一点没有掩饰，也不在意什么血缘关系的存在，宁歌可不管这些。
他想看看这个女孩，是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
如果还是在意什么血缘，放弃报仇，那这种圣母人，得赶紧控制住了。
还是得让她成为工具才行。
对方手段不俗，但他宁歌，也不是没有更好的手段。
女孩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深邃的、如同夜海般的光芒。
她的面容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但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指尖在粗布衣衫的袖口内侧轻轻蜷曲又松开。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然清脆而清冽：“可以。”
那两个字说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没有迟疑，没有那种复仇前的纠结或挣扎。
她的声音平稳得如同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尾音落在夜风中的时候带着一种被冰覆盖过的干脆。
有意思。
这才是宁歌想要看到的。
宁歌的目光在女孩的面容上停留了几息，然后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对了，你也算宁仙阁的人了，说说你的名字？”
女孩抬起目光看着宁歌。
夜风从西侧的方向吹拂过来，将她额前几缕细碎的发丝拂到耳后。
她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声音清脆而平淡：“我没有名字。”
要说她以前的贱名，她不想。
宁歌笑了：“那你要自己给自己一个名字，还是我来？”
女孩盯着宁歌：“你来吧。”
要想在新环境混得开，还是不要拒绝大佬的好。
没遇到过，但她看到过。
“行吧，你懒得想的话，本阁主就勉为其难吧。”宁歌眉头一挑，目中含笑。
“我手下有一大将，叫祁冬。”
“以你的天赋，日后在宁仙阁也是一员大将。”
“这样吧，你就叫西西吧。”
“这一东一西，很合适。”
祁冬：？阁主，您识字吗？？？
“对了，你要不要和祁冬一个姓，叫祁西西得了？估计以前的姓，你也不想要。”
女孩的嘴唇动了动。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涌起一道复杂的光芒，有点像是想反驳，还带着一点被噎住之后的无语。
“我不想姓祁，我想姓宁。”
她不傻，抱大腿才能混得开，那什么祁冬，跟他姓，那不是矮一头？这不可能的事。
宁歌：“......”
“你倒是一点不傻。”
“随你吧，反正只是一个名字。”
名字有了之后，宁歌直接问道：“说说吧，你这个篡改者天赋还有什么其他的能力？”
“让你可以在抹除神智之后。还能再次诞生神智，并且悄无声息的提升实力到金仙？”
“对了，把宁仙阁灵机先认主了。”宁歌把一个灵机抛给了宁西西。
顾祖三人神情一动，对啊，这天赋肯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秘密！
大意了。
不该那么早抹除她的神智，导致对这天赋了解得不够透彻。
宁西西倒也没有想过隐瞒，接过灵机认主，然后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顾祖三人，意思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