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的面色在感知到那股锁定的瞬间猛然剧变。
不好,有老阴比。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他想要闪避或者防御,但那股锁定之力来得太快了,在他感知到异样的同一瞬间,那道灵物虚影的双目白光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识海。
那道白光并不猛烈,却带着一种根本无法抵抗的贯穿力,穿透了他所有的法力屏障和法则防御,直直地扎在了他的神魂核心之上。
他脑海中那些多年的修为积累、法则感悟、道基构建,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层细密的裂痕。
卧槽,要完蛋!
保命!
燃灯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种情况,保命要紧。
陆压在那道白光命中的瞬间躬身念了一句:“请宝贝转身。”
听到这几个字。
燃灯亡魂大冒!
是这混蛋!
不是,刚才那冥河出现也是对他出手,现在这偷袭也是偷袭他。
就不能换一个对象吗???
做个人种吧!
那有眉有目的灵物虚影在虚空中猛地转动了半圈,一道无形的刀锋感随之掠过,燃灯的身体猛地朝后倒飞了数万丈,口中喷出一大口带着金色斑点的鲜血,那些血液在混沌中凝结成一颗颗细碎的金色珠粒悬浮在虚空中。
他的面色从原本还算正常的色泽瞬间变成了一种灰败的苍白,暗金色的袈裟前襟被鲜血染出了一片暗色的湿痕,身形在虚空中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稳住,没有直接坠落。
命是保住了,但重伤到这种地步,和死了差不多。
陆压得手之后没有丝毫停顿,那红葫芦中的灵物虚影在完成了对燃灯的锁定和斩击之后立刻转向了弥勒的方向。
弥勒那副永远笑呵呵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重和紧张,他的身形急速后退,明黄色的袈裟在气流中翻卷成了一团快速的黄色虚影,双手在身前连续结出数道防御印诀,一层层金色的佛光屏障在他的周身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他有防备了,感谢燃灯顶在了前面。
但就在那灵物虚影的白光即将触及弥勒的前一瞬,一道五色的光芒从侧方刷了过来。
那道光芒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带着一种五色流转的瑰丽却致命的法则波动,精准地覆盖了那道灵物虚影和它下方悬浮着的红葫芦本体。
陆压只来得及偏头看了一眼那道五色光芒的来源,他便感觉到自己与那红葫芦之间那条本命相连的法则链条被什么东西从中截断了。
他神色大变,不好,是孔宣!
斩仙飞刀的红葫芦,连同那道有眉有目的灵物虚影,在孔宣的五色神光刷过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已经被五色光芒卷入了孔宣的掌控之中。
孔宣笑意盈盈,好宝贝,是他的了!
陆压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所有的阴郁和审慎都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暴怒,他那双带着金色火光的瞳孔死死地锁定了远处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声音带着一种被踩了尾巴般的尖锐和愤怒:“孔宣!你无耻!”
“还我宝贝!”
“不然不死不休!”
孔宣的身影在刷走红葫芦之后和冥河拉开了距离。
他那暗红色的长袍下摆在混沌气流中平稳地拂动着,面色依然从容平静,那双沉静的眼眸落在暴怒的陆压身上,语气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这种宝贝,你把握不住,我帮你把握。”
“不用谢我。”
“我谢你大霸!”
陆压的身形在虚空中猛冲而出,赤金色的长袍在高速移动中拖出一道炽烈的金色尾光,他的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团灼热到极致的金色火焰,那火焰的温度高到了周围的混沌之气在靠近的瞬间便被蒸发成一片稀薄的白色气雾,朝着孔宣的方向轰了过去。
“受死吧。”
那是金乌一族的本命神通,太阳真火,洪荒之中最为炽烈和霸道的火焰法则之一,其威力足以熔炼星辰、焚毁虚空。
忍不了了。
斩仙飞刀是他的命根子。
当初给姜子牙的还是假货,现在这个可是真货。
心中也后悔,竟然忘记了孔宣也在。
这家伙的五色神光,太不讲道理了。
孔宣面对那道席卷而来的太阳真火面色依然从容。
他单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一道赤金色的法则屏障在他身前展开,那屏障表面流动着五色交织的光晕,将陆压轰来的金色火焰精准地拦截在了他的正面。
太阳真火撞击在赤金色屏障上时发出了剧烈的嗤嗤声和爆裂声,大片的金色火星和赤金色光芒碎片在碰撞点四下飞溅,将周围的混沌之气灼烧成一片又一片空白的虚空区域。
但那道赤金色屏障纹丝不动,稳固地将所有火焰挡在了外侧。
准圣之间,也有高下。
起码没有了斩仙飞刀的陆压,对孔宣而言,没有什么威胁。
“可恶。”
“孔宣,还我宝贝!”
陆压的攻势没有停顿,他连续催动了数轮太阳真火的轰击,每一轮都比上一轮更加猛烈和炽热。
金色的火焰像一片倒悬的金色瀑布从高空中不断倾泻而下,将孔宣周围数万里的混沌之气全部蒸腾干净,露出一片空阔而明澈的虚空区域。
但那片空阔区域的中央,孔宣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依然稳稳地悬浮着,赤金色的法则屏障在他身前如同一面永不倾覆的墙壁,将所有攻击全部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
“冥河,你愣着干啥,出手啊!”陆压怒吼道。
冥河面色一沉,你这小辈,在教我做事吗?
但孔宣的威胁确实很大。
他看了一眼孔宣,那双眼眸中翻涌着忌惮和警惕交织的光芒。
方才亲眼目睹了孔宣用五色神光刷走陆压斩仙飞刀红葫芦的全过程,那画面如同一根刺般扎在他心底,让他对自己身上那几件本命法宝的使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顾虑。
元屠、阿鼻,这两柄与他道基深度绑定的先天灵宝,威力巨大但一旦被五色神光刷走那就是彻底的损失;十二品业火红莲更不用说了,那是他整个血海道基的核心支柱,若是被孔宣的神光刷走他会失去大半的根基。
不行,这些东西一定不能拿出来。
之前的决定是对的。
冥河在暗中权衡了数息之后再次决定不用自己的本命法宝。
那就出手吧,二打一,应该还是可以的。
他那暗红色的长袍在混沌中急速飘移,身形朝着孔宣的侧翼方向切了过去,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团浓稠的暗红色法则之力,那团力量带着血海特有的腐朽、侵蚀和污秽之气,在混沌虚空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与陆压的太阳真火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轰向孔宣。
他以纯粹的法则神通进攻孔宣,暗红色的血海法则在他双手之间凝聚成各种形态的攻击手段,有时是密集的血色箭雨,有时是浓稠的腐蚀光柱,有时是翻涌着破碎魂魄残念的血色浪潮。这些神通的威力虽然不如元屠阿鼻那般锐利致命,却也足以对任何准圣构成不可忽视的威胁和牵制。
孔宣的目光在冥河加入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他单手维持着对陆压方向的防御屏障,另一只手抬起来朝着冥河的方向虚虚一拂,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精准地封住了冥河那道暗红色法则之力的前行路线。
两道光芒在虚空中碰撞炸裂,发出沉闷而浑厚的轰鸣声,冲击波朝着四面扩散开去,将周围为数不多的混沌之气也一并推散开来。
不得不说,孔宣依旧是孔宣。
面对陆压和冥河两人的联手围攻依然稳占上风。
他的五色神光虽然没有全力催动,却时不时地在攻防转换的间隙中以各种光芒朝着两人的方向刷出一道,每一次刷出都让陆压和冥河不得不闪避或者停止当前的攻势来应对。
陆压的金乌神通在孔宣面前始终无法形成真正有效的突破,冥河的实力也因为忌惮孔宣的五色神光而始终留着三分余力。
两人联手之下依然无法将孔宣逼退哪怕半步,反而在孔宣时而从容时而凌厉的反击中被不断压缩着活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