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吗?”
“那我就动手了。”
文殊的目光在触及那枚鲲鹏蛋的瞬间便猛地亮了一下,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热切和凶狠的神情。
做事,他得做事,这申公豹知道太多东西了,这他比不过,但论动手和做事,他文殊,不弱于人!
他的手掌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已经抬了起来,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精纯的金色佛光,那光芒带着灼热的法则之力,直直地对准了石台上那枚墨蓝色的巨蛋。
“先给它来一下。”
文殊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果断。
“把蛋弄死了,我们把蛋壳带走就行,后续行事也更方便……”
他的话音未落,申公豹那道淡青色的神魂已经如同一道疾风般闪到了文殊面前,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掌按在了文殊那团金色佛光的前方。
他的面色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凝重,那双狭长的眼眸中翻涌着锋芒毕露的光芒,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你在干什么?在这里把蛋弄死,鲲鹏立刻就能感知到!到时候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在找死吗?”
文殊的面色微微一僵,掌心的佛光在申公豹的阻止下微微闪烁了一下,但终究没有直接激发出去。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要反驳,但申公豹那句话确实打在了他思维最疏漏的地方。
如果在这里毁掉鲲鹏蛋,会让他以最直接的方式锁定他们,到时候以鲲鹏的修为和速度,他们这几个人在北海深处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大意了。
没想到这一层。
一时间后背全是冷汗了。
“小六啊,一不留神,你差点给我们干到地府啊。”祁冬这个时候幽幽地说道。
文殊这家伙,积极是积极,能不能带点脑子,在这里就把人家的子嗣弄了。
傻子知道第一时间回来。
那孔宣把鲲鹏弄走的意义在哪里呢?
文殊慌忙道:“小祖,是我考虑不周。”
“下次注意点!”
“我们干这种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祁冬警告了文殊,又朝着文殊摆了摆小手:“小文啊,以后别这么冲动。”
“你要是再猴急,下次我去花果山给你找个母猴!”
文殊石化:“......”小祖,你真的是魔鬼啊!我要母猴做什么!
“先把蛋带走再说,要弄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祁冬再次说道。
文殊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那枚鲲鹏蛋上移开,面颊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低声应了一句:“明白了,小祖。”
差点就出大错误了。
申公豹见他收了手,面色也松弛了几分,收回那只半透明的手掌转向祁冬,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沉稳和从容:“事不宜迟,把蛋带走,尽快离开这里。”
“鲲鹏被孔宣前辈引走的时间不会太长,我们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把一切处理干净。”
“现在天机混乱,他一时半会不会知道这蛋被带走了。”
“我们抓紧时间才对。”
祁冬点了点头,朝着那枚悬浮在石台上的鲲鹏蛋飘了过去。
他停在巨蛋面前大约半步的距离,想要把蛋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
“咦,收不进去?”
“小祖,收不进去很正常,直接搬着走。”申公豹提醒了一句。
“这样啊。”
祁冬仰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这枚比自己高出大半截的蛋,然后抬起两只小胖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了蛋壳的中部偏下位置。
入手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要温热和光滑许多,那层墨蓝色的蛋壳表面带着一种如同温玉般的细腻触感,在触及掌心的瞬间微微传递过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心跳般的震动。
祁冬微微用力将那枚鲲鹏蛋从石台上搬了起来,那蛋看着沉重实际重量倒是还好,以他的肉身强度托举起来并不费力。
他将蛋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左臂搂住蛋壳的底部,让蛋身斜靠在他的肩头和小腹之间,然后转头朝其他人扬了扬下巴:“走了走了,撤退。”
伏虎见状主动上前两步,伸出粗壮的双臂做了个接应姿势:“小祖宗,要不我来搬?”
祁冬侧了侧身,小脸上带着一种如同得到了什么心爱玩具般的满足表情,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这可是鲲鹏蛋,一般人想搬还没这个机会呢。”
刚才你小子不出声,现在搬起来,你才说!
没眼力见的东西!
还是自己拿着吧,祁冬其实是有点猜测的,不敢肯定,这东西,可不能让他们拿着,尤其是文殊,这混蛋有病!放他手里,这蛋不安全。
他其实还是有点犹豫,要不要真的先把蛋弄死。
要是弄到自己人,回到宁仙阁,阁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伏虎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退了回去和降龙并肩站在一起。
降龙那副美人面容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没有出声,她也想出声帮忙,但以现在的躯体来说,不端庄。
“走,速度!”
祁冬先走。
申公豹跟上,朝着秘境入口的方向飘了回去,淡青色的神魂在混沌之气中拖出一道细长的残影。
文殊紧随其后,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已经空空如也的石台,然后转身跟上了队伍。
伏虎和降龙殿后,五道身影在混沌之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穿过那道依然敞开的方形通道口,重新回到了那间封闭的石室之中。
穿过通道回到妖宫殿堂之后,祁冬的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他抱着那枚墨蓝色的巨蛋在空旷的殿堂中快步穿行,朝着妖宫入口的方向一路小跑,身后四道身影紧紧跟着他,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着密集而紧凑的回音。
那枚鲲鹏蛋在他怀中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蛋壳表面那层墨蓝色的光泽在殿堂穹顶冷白色光点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深沉而温和的光晕。
祁冬能感觉到蛋壳内部传递过来的那股微弱的脉搏般的震动,那震动与他的心跳节奏并不相同,带着一种更加缓慢和沉稳的节律,确实活的没错了。
只是好像也联系不到里面的东西。
他刚才试了一下,没有作用。
这应该是鲲鹏蛋的一种保护机制。
穿过妖宫入口那道暗金色门户的瞬间,冰冷的海水再次包裹了全身。
祁冬抱着那枚鲲鹏蛋在海水中调整了一下姿态,催动法力在周身形成一个气泡状的护罩,将蛋和他自己都包裹在其中隔绝了海水的浸透。
蛋壳表面那层墨蓝色的光泽在海水的浸润下变得更加深邃了几分,泛着温润的微光。
一行五人朝着海面方向急速上浮。
上升的速度比下潜时快了许多,头顶的天光从最初的一线微明逐渐扩散成一片越来越亮的光斑,周围的黑暗也随着深度的减小而一层层地褪去,从浓稠的墨黑变成深蓝、又变成浅蓝。
当他们冲破海面的时候,那股剧烈的温差变化让祁冬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虽然法力护罩隔绝了大部分寒意的侵袭,但那种从深海回到空气中的环境切换依然让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这种寒冷侵袭,不是普通的现象,如果是一般的仙人,估计都得冻死在这里。
北海海面上空的云层依然低沉,灰白色的天光从云缝中漏下来,在海面上铺展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
祁冬抱着鲲鹏蛋站在海面上,脚底踩着法力凝聚而成的平台,目光朝四周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气息波动,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