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宇掌心中的暗金色旋涡在方寒冲近的瞬间推了出去，这一次他用了比对付那些灵界真仙时更大的力量，暗金色的法则旋涡旋转速度几乎达到了极限，边缘处的空间都产生了一圈圈涟漪状的扭曲。
这种力量，不是真仙能够接下的。
方寒在旋涡临近的瞬间调整了刀势，将那柄拖在身后的长刀从斜下方撩起，刀身在与暗金色旋涡接触的瞬间释放出一声如同铁锤砸在铁砧上的轰鸣。
暗金色的法则旋涡被那柄长刀从中劈开了。
刀身沿着漩涡的中轴线切过，两半被切开的旋涡在分崩的过程中朝着左右两侧飞散，在扩散出去的数丈距离后逐渐湮灭在空气中。
这把刀，有问题！
绝对不是简单的刀！
方振宇的面色凝重了，他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压力。
那道暗金色旋涡虽然只是他随手凝聚出来的常规手段，但用玄仙级别的修为凝聚的旋涡被一个真仙后期的修士用一柄刀从中劈开，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方寒战力的预估范围。
他撤身后退拉开距离，右手在身侧连续做了三道手势，暗金色的法则光芒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法则壁垒。他在那一层壁垒之后再次凝出一道新的暗金色旋涡，这次的直径比方才大了将近一倍，旋转速度也快了一个档次。
方寒的长刀再次劈落。
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劈落的瞬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光芒，那股光芒从刀脊蔓延到刀锋，在刀锋触及暗金色壁垒的瞬间释放出了一股与方寒真仙后期修为不符的斩击力。
法则壁垒如同被利刃切入的冻土般从中央裂开了一道纵贯上下的缝隙。
方振宇的身形在那道缝隙扩张的瞬间已经朝着更高处的天穹退去，他不想在地面上方激战，因为他方家的族地就在脚下，要是两人全力出手的话，光是刀芒和漩涡的余波就足以将方家族地从山腰到山脚全部夷为平地。
方寒的追击紧跟着他的退路追了上去，两道身影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方家族地上方拔升到了数万丈高的高空之中。
气势全都猛涨！
整个灵界都感受到这压抑无比的感觉。
方振宇在拔升的过程中双手同时开合，两团暗金色的法则旋涡在他左右掌心同时凝聚成形，然后在双掌朝前推出的瞬间合拢成了一团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旋涡。
不是不能更大，只是浓缩才是精华。
那道旋涡的旋转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得多，边缘处的空间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隙，那是法则之力过于浓缩导致空间结构无法承载的表现。
方寒的身形在那道巨型旋涡正面冲来的方向上没有丝毫停顿。
他双手握紧了刀柄，刀身从右侧向左侧横切出一道圆弧，暗红色的刀芒在弧线的轨迹上留下了一道持续不散的法则斩痕。那道斩痕与巨型旋涡在正前方碰撞的时刻，整片高天都在震动。
乌云中那些翻涌的雷电在那一瞬间全部黯淡了下去，仿佛连天地本身都在那一击的冲击下感受到了某种压力。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状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冲击波所过之处空间如同一面被风吹皱的水面般剧烈扭曲着，一道道细长的黑色空间裂隙从碰撞点向四周延伸，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整片天穹。
那些空间裂隙最长的蔓延出了数十里远，边缘处缠绕着一层暗红色的法则余韵。
空间承受不住两个人的力量碰撞。
方振宇在那道冲击波的余力中向后滑退了数百丈才稳住身形，他的面容上那道方才还带着从容的弧度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法则之力的右手，掌心中的暗金色光芒比方才暗淡了些许，指尖处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密的法则裂痕。
不可思议！
三成力。
他刚才已经用了三成力，相当于真仙巅峰全力一击的十倍不止。
方寒居然硬扛下来了，不仅扛下来了，甚至连后退都没有。
他的身形在与那团巨型旋涡碰撞之后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重新站稳了，握刀的手依然稳定，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依然流转着细密的光芒。
是他处于下风！
这等实力，真正的妖孽啊。
“方寒，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回归方家，老祖我既往不咎！还能举族供应你修炼！”
“更能带你去更广阔的天地。”
方振宇说道。
方寒冷笑：“战！”
丢，这尼玛也太倔了吧。
好好好，先好好教训你再说！
方振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那股暗紫色的药力再次催动了一个档次，玄仙一重天的法则之力在他经脉中奔涌的速度加快了将近一倍。
他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交错结成了一个复杂的手印，暗金色的法则光芒从他全身各处朝着那个手印的方位汇聚，在他的掌心前方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法则球。
那枚法则球的密度惊人，周围的空间在它成型的瞬间便开始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这些运用，都是他自己发明的。
他经历过凡时代的炎黄星，那时候，很多精神产物盛行，他超凡之后，不可避免地模仿了那些招式。
威力巨大，用起来也很顺手。
方寒看着那枚正在凝聚的法则球，握刀的手腕微微调整了方向，然后他的身形动了。
长刀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绵长的暗红色光痕，他的身体如同一道闪电般划破天穹，朝着方振宇的方向直直地冲了过去。
方振宇将那枚法则球推出。
本来应该有个响亮的名字，好吧，有点羞耻，没有喊出来。
暗金色的法则球在脱手而出的瞬间化作一道覆盖整个视野的暗金色光柱，那道光柱的速度快到让人的肉眼都无法捕捉它的移动轨迹。
方寒的刀在那道光柱逼近的刹那抬起，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亮起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刀锋与光柱碰撞的瞬间，整片天穹再次爆发出了一圈比方才更加剧烈的冲击波，那圈冲击波的强度让下方数千里内的云层都被全部推散，露出了云层上方那片清澈到近乎透明的湛蓝天穹。
又是数百道空间裂缝从碰撞点向四周蔓延开去，这一轮的裂缝比方才更长、更密、更深。
裂缝边缘处缠绕着的法则余韵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般发出一阵细密的爆裂声响。
方寒的身影从那道暗金色光柱的中央穿了出来。
他的刀身上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痕，裂痕从刀锋边缘向内延伸了约莫两指的距离，在暗红色的纹路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断裂痕迹。
他的右手虎口处渗出了一丝血迹，灰黑色战袍的右臂袖口处被法则余波灼烧出了一片焦黑。
但他的身形依然稳定，握刀的手依然坚定，那双铁珠般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被战意点燃的光芒。
压力！
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压力！
但内心更加兴奋了！因为从刚才的对抗中，他悟了，看到了前路！
那是真仙之上的境界。
和此时的方振宇一样。
再多一点时间，再多一点时间！
不能急，不能急，稳！
方振宇的状况更糟。
他那道全力催动的暗金色法则球在被方寒的刀切开之后，碎裂的法则残骸反噬了他的经脉，让他手腕和手臂上的法则通道同时出现了多处细密的裂缝。
暗金色的法则之力从那些裂缝中向外逸散着，在他手臂表面形成了一层不断闪烁的法则光芒。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口中喘着粗气。
这是什么怪物，老子是玄仙，竟然没法碾压！
他又想到了那个愚蠢的方家后辈，恨不得复活他，再把他掐死！
要不是他把人赶出方家，有这妖孽在，领主世界早被他掌控了。
说不定，现在方家都可以回归炎黄星争取更多的权益了。
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