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仙已至,不知道怎么输!
话音刚落他便动了。
那道暗金色旋涡从掌心脱手而出,如同一轮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型烈阳朝着灵界真仙们最密集的方位直直地轰了过去。
张氏老祖的面色骤变。
不是,朝老子来的???
他在方振宇出手的同一瞬间便感觉到了那道旋涡中蕴含的力量远超真仙层次的防御极限。
跑是跑不了。
“方振宇,我可以解释!”他怒吼道。
下意识地将双拳交叉架在胸前,催动全身的法则之力在体表凝聚出一道厚重的防御光幕,但那道防御光幕在暗金色旋涡触及的瞬间如同纸页般被撕开了一层又一层。
他听到了自己双臂骨骼发出的爆裂声响,感觉到那股暗金色的力量穿透了他的防御层,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砸入了他的胸腔之中。
完蛋!老子真的可以解释啊!
然后没了。
不仅是他!
方振宇在推出那道旋涡的同时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
陆氏老妪想要向侧方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方振宇的速度比真仙层次快了太多,那种速度的差距带着一种空间距离被缩短的错觉,他一掌拍向陆氏老妪的后心,掌缘处凝聚着一层暗金色的锋锐法则光膜,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利的爆音。
陆氏老妪的闪避动作慢了半拍,那股暗金色掌力落在了她右肩偏后的位置,她听到自己肩胛骨碎裂的声响,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般朝着地面方向急速坠落。
又一个!
天宝商会大当家手中的银光飞针在方振宇靠近的瞬间弹射了出去,针尖上凝聚着他压榨了全部法则之力的全力一击,那枚飞针破空而至,带着一道银白色的细长光痕扎向方振宇的眉心。
就偷袭一次,拖住他,然后赶紧溜!
这是他的计划。
只是他没有想到。
方振宇甚至连闪避都没有做,他的左手在飞针近身的瞬间微微抬起,指尖在针尖处轻轻一弹,一股玄仙层次的法则震荡顺着针身传导回去,将那枚银针连同针身上附着的全部法则之力连同大当家与那枚飞针之间的精神联系一起震碎了。
大当家的面色瞬间惨白,张口呕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
想要跑,但恐怖的力量,已经出现,并将他淹没。
云鼎仙宗的掌教道人手中的拂尘释放出了数十道法则针芒,在方振宇被大当家牵制的那一瞬间从侧方同时扎向了他的腰肋和颈侧。
他的思路也大差不差。
方振宇的身形在他释放出第一道针芒的同一时刻朝左侧偏转了半尺,那数十道法则针芒擦着他的锦袍边缘飞过,在暗金色的锦袍表面留下了数十道细长的焦痕却没有伤及皮肉。
方振宇的右掌在那道偏移的过程中已经转了过来,朝着掌教道人面门的方向拍落。
掌教道人将拂尘横在面前格挡,月白色的道袍袍面在方振宇掌风触及的瞬间剧烈鼓荡起来,他的身体如同一枚被射出炮膛的炮弹般从高空中砸落下去。
十几位灵界真仙在方振宇的出手之下如枯叶般被扫落。
有人想要四散逃遁,但方振宇的速度在那股玄仙修为的加持下太快了,每一次出手都会精准地截断至少一位真仙的退路。
暗金色的法则光芒在演武场上空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每一次光芒亮起都伴随着一声真仙陨落的闷响或痛呼。
可怕,太可怕了。
几乎是一边倒。
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那些曾经在灵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如同风中残烛般被逐一熄灭,从高空中坠落的尸体砸在方家族地的殿宇屋顶上,砸在灵玉铺就的广场地面上,砸在演武场那些方才还摆着灵膳灵酒的桌案上。
碎瓦、碎玉、碎瓷在那些尸体坠落的冲击下四溅飞散。
短短半盏茶不到的功夫,那十几位刚才还气势汹汹围住方家的灵界真仙已经全部陨落在了方振宇手中。
没有任何的意外的发生。
他们甚至都想不到,自己会陨落得这么快。
方家族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残骸气息和被灼烧过的血肉焦味,那些残骸和焦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作呕的腐败甜腻。
下方演武场上的寂静比任何时候都彻底。
那些方才还爆发出欢呼声的各大势力弟子和长老们此刻呆若木鸡,有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有人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有人则直接瘫软了。
他们看着自家老祖的尸体从高空中坠落,看着方振宇如同收割麦子般将一个个真仙击杀,那种从巅峰跌落谷底的心理落差让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刚才还说老祖们占上风。
怎么会这样的啊啊啊!
方振宇的身影在那片陨落的真仙之中缓缓停驻下来。
他的气息依然稳定而澎湃,那股玄仙层次的法则洪流在他经脉中奔涌着,每一次搏动都会让周围数十丈内的空气产生一阵明显的压力波动。
他的目光从那些坠落的尸体上移开,转向了高空中那道依然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灰黑色身影。
方寒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站姿,黑鞘长刀依然挂在他腰间,灰黑色的战袍在高空的狂风中翻卷着袍摆。
他的面容上那种凝重的神色又加深了一层,但那双铁珠般的眼眸中依然没有恐惧,那种被真正的强者审视时才会出现的专注和战意反而更加浓烈了。
方振宇看着方寒那张面容,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声音带着玄仙修为的共振:“怎么,不跑?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我可以再次给你一个机会。”主要是方家真仙陨落太多了,需要新的力量。
方寒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然后握住了腰间那柄黑鞘长刀的刀柄。
战!
行动说明了一切!
这是他在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现在第一次真正握住了那柄刀。
刀柄与他掌心贴合的那一瞬间,方寒周身的气息出现了变化。
他那股灰黑色的法则光芒中迸发出一道更加深沉、更加锋利、带着某种与修为层次不太相符的刀道法则质地的光芒,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熔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喷涌的出口。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将那柄刀的刀柄握实了。
然后他拉动刀柄,黑鞘长刀从他腰间被抽了出来。
刀身在脱离刀鞘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绵长而尖锐的鸣响,那声响如同金属在高速摩擦时发出的嘶鸣,随着刀刃逐渐露出的过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烈。
当整柄刀从刀鞘中完全抽出的那一刻,刀身上的光芒绽放开来,照亮了那片被乌云覆盖的天穹。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直刃长刀,刀身宽阔而厚重,脊线处有一道贯穿全刃的暗红色纹路,在法则光芒的映照下如同一道凝固的岩浆脉络。
刀刃的锋口处泛着一层几乎透明的冷白色光泽,边缘平整锋利得如同被极致的细致打磨过的寒冰。
方寒将长刀握在右手中,刀身微微倾斜,刀尖指向地面。
他的站姿在那柄刀出鞘的瞬间变得不同了,如果说方才的他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那么此刻他就是一柄已经出鞘的、锋芒毕露的战刀。整个人的气势如同被点燃了一般,那股灰黑色的法则光芒在刀身表面的暗红色纹路中流淌着,每一次流淌都会让刀身发出一声极轻微的低鸣。
恐怖的气息,竟然让方振宇有些恍惚!
方振宇的面色变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方寒那柄刀上传来的法则波动,那刀本身的材质带着某种他看不透的层次,刀身上那种暗红色的纹路中流转着的法则质地不像是一个真仙后期修士能够驾驭的东西。
这个畜生,到底从哪里弄到了这种刀?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方寒动了。那道灰黑色的身影在长刀出鞘之后如同一道被释放的箭矢般朝方振宇的方向射了过来。刀身在方寒前冲的过程中被他拖在身后,刀尖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痕,那道残痕在他身侧持续了半息才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