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微笑看着这一幕,觉得有趣,诸葛元和西西来到了他的身边。
诸葛元问道:“老宁,要出手吗?”这本来应该是他们装逼的场面,现在被那小子给抢了。
宁歌说道:“不急,有好戏呢,这突然出现的真仙,身上的气运很惊人,估计是气运之子一类的。”
这也是宁歌感兴趣的地方,因为领主要想统一整个领主世界,有时候是有一道致命关卡的,一些特殊世界为了自保,催生出气运之子用来自救,这些是宁歌从炎黄星的资料里看到了。
这种情况不多,但也不少。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
说明这个世界的潜力很大。
当然,对付这些气运之子,最好的办法就是降维打击,炎黄联盟有经验。
这个小千世界,是方振宇的领主小千世界,他现在正在统一整个小千世界,那气运之子出来也合理。
诸葛元其实也有些了解这些章程:“那有好戏看了,听说气运之子同阶无敌,老宁,你觉得方家这十几个真仙,能弄死那个气运之子吗?”
宁歌深深看了一眼高空中的那人,说道:“我觉得吧,这方家已经不用我们出手了。”
“西西,你要亲自出手吗?”
宁西西也环视着此时的情况,听到宁歌这么问:“不用,我看到结果就好了。”
宁歌点点头,毕竟是有血缘的亲生父母和哥哥,如果这气运之子能够全部解决,那就最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方家的族人之中,忽然有人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穿着一身方家制式锦袍,腰带上挂着代表嫡系子弟身份的族徽玉佩。
他的修为在地仙层次,放在灵界各大势力的同辈中算是相当不错的资质了。
此刻他伸出一只手,指向高空中的方寒,面容因为愤怒而涨红,声音带着一种被人冒犯了家威之后的本能暴怒:“是你这个小畜生!”
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粗粝和直白,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去。
方振宇等真仙老祖的目光齐齐转向那个方家子弟。
他们的脑海中在一瞬间掠过同一个念头,方家后辈如今都这么飘了吗?区区地仙境就敢指着真仙后期的大佬骂小畜生?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有他们这些大佬做靠山。
但那个方家子弟显然没有感受到来自高台上那十几道真仙目光中蕴含的复杂意味。
他的面容上依然带着那种愤怒到极点的涨红,眼中的怒火烧得几乎要溢出眼眶,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被压制了多年的屈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口子。
他朝着高空的方向又跨了两步,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门:“小畜生,赶紧下来跪下!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说到跪下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那些没力气的真仙。
这个世界疯了!
一个地仙指着真仙后期的修士让对方跪下,这种画面在灵界的历史上恐怕都没有出现过。
真仙中有人嘴微微张着合不拢,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有人则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望着那个方家子弟。
这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啊。
狐假虎威吗?
那方家子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周围那些目光的异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方振宇等人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带着汇报的正式口吻:“老祖,此人是我的私生子方寒。不过早在几百年前我就已经将他逐出了方家,他今日与方家没有半点干系。我这就把他拿下,省得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口出狂言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方振宇等人眼眸微动:“???”你儿子???
其他人也是被震惊到了,儿子吗?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等任何人回应,直接拔地而起。
地仙境的修为在他全力催动的状态下化作一道青白色的流光,朝着高空的方向急速掠去。
他的右手已经张开成爪状,指尖处凝聚着一层地仙巅峰级别的术法爪芒,那股爪芒的色泽带着一种粗糙的锐利,像是被他常年磨练而成却缺少打磨的粗胚。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仿佛在抓捕一个离家出走的孩童,而不是面对一个真仙后期的强者。
甚至他都觉得,这都不是方寒的气势,几百年时间,能干啥?再说了,这方寒资质低劣。
方寒冷眼俯视着那道朝着自己冲来的身影。
这就是原身的父亲。
真是一头畜生了,虎毒不食子,这家伙,没救了。
反正也是为原身报仇的。
方寒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那种冷不是被刻意压制的冷,而是真正的、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冷。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被淬过冰水的铁刃,落在那道正在急速上冲的青白色流光上,然后他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点。
那爪芒距离他还有十丈的时候,方寒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一瞬。
那股消失没有任何空间法则的波动,纯粹是速度快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视觉捕捉的缺失。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了方家子弟的正前方不到一尺的距离处,双方的面容几乎贴面相对。
方家子弟的瞳孔骤缩。
他爪芒的方向本能地向前递出,想要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命中对方的胸腹。
但方寒的右手已经先一步探了出去,五指张开,掌心带着一层灰黑色的法则光膜,精准地扣住了方家子弟的脖颈。
那五指收拢的力道不多不少,然后直接压制对方的力量。
这人的面色从涨红迅速变成青紫,眼睛向外凸出,舌尖不由自主地从齿间探了出来,双手徒劳地抓着方寒的手腕想要掰开那五根手指,但地仙与真仙后期的差距如同天堑,他那点力道连方寒手腕上的法则防御层都无法撼动分毫。
方寒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不高不低,平静到近乎漠然:“你刚才说让我跪下?”
“你个老杂毛,真把自己当爹了?”原身的爹,可不是老子的爹。
这方爹的嘴巴开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中终于出现了恐惧,那种被死亡的冰冷贴到皮肤表面才会出现的、不可抑制的恐惧。
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乞求,想要辩解,想要搬出父子血缘这个最后的底牌,但他的喉咙被锁死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方寒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扣住方爹脖颈的五指猛然收拢,灰黑色的法则光芒从指腹处向掌心方向汇聚,如同五条灰黑色的细蛇在指尖上盘绕了一圈之后同时向内收紧。
方家子弟的身体在那股法则力量的绞杀下如同被捏碎的干果壳般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碎裂声响,从颈骨到锁骨到肩胛到整个胸腔,所有支撑身体结构的骨骼在同一时刻被碾成了碎片。
他的核心在失去了肉身屏障保护之后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最后一道微弱的光芒,但方寒的指尖在核心表面轻轻一点,那点光芒如同被吹灭的烛火般骤然消散了。
一个地仙,从被抓住到彻底陨落,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息。
这就是差距。
方寒松开手。
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从高空中坠落下去,砸在演武场东侧一片无人的空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扬起一小片灰尘。
灰尘在日光中缓缓漂浮、扩散、沉淀,像是一面被抖开的灰色薄纱,将那片空地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浮尘。
全场的寂静如同实质般凝固在每一寸空气中。
不会吧,那不是他爹吗?难道方家那人说谎了?只是名义上的爹???难道是因为不是亲生的,才赶出去的?
有可能!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压到了最低限度。
这种变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倒想看看,方家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