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的也不够,起码也得是先天至宝吧。
但鲲鹏知道不可能,洪荒出现的先天至宝才多少啊。
谁家圣人会这么大方。
不过万一呢?
得试试!所谓的气运,消耗了,无尽时间内总能恢复过来的。
反正圣人无望,修为进无可进,这气运也没啥用。
关键是能不能用自己的气运,喂饱这个诡异的东西。
到时候可别害他孩儿就行了。
这是无奈的选择。
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既然对方需要气运,那就全给他,也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想罢,鲲鹏已经有了决定。
鲲鹏将无极斩天青光剑收入袖中,重新面向光幕。
他沉默了片刻,血红色的眼眸中那层思索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明确的决定。
那就全给他!
反正对自己无用。
也试试这圣人的气度。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加笃定也更加果决,在暖玉内殿中震荡开来:“消耗剩余所有气运功德链接!”
那片黑色光幕在鲲鹏的声音落下之后开始了比方才更加剧烈的变化。
最初是一点白光从中央出现,然后向四周扩散,但这一次扩散的速度比方才快了许多,白色从中心向外一圈圈地扩展,将黑色一层层地覆盖和取代。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比方才短了约莫一半,白色便覆盖了整扇光幕的每一寸表面。
然后那片纯白色的光幕内部开始迸射出一道又一道细密的光华,那些光华从光幕内部穿透表面涌出来,在空气中交织穿梭,形成了一片比方才更加密集也更加明亮的光雨。
光雨在空气中散开,化作更细碎的光点向四周飘散,那些光点的颜色比方才更加丰富,有温润的暖金色,有清冽的银白色,有沉静的墨绿色,有幽远的冰蓝色,有醇厚的暗红色,它们从光幕各处同时涌出,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持续不断的光幕。
而在光雨持续迸射的同时,光幕前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团形状模糊的轮廓正在缓慢地凝聚起来,那团轮廓最初只是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光晕,然后逐渐明晰化。
光晕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紫色,紫色中透着一种古老而原始的气息,仿佛是从天地初开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一缕本源。
那团紫色光晕在光幕前的虚空缓慢地旋转着,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在旋转时微微跳动着,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超越了寻常波动。
鲲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这这!!!
这是鸿蒙紫气啊!
他再熟悉不过了,当年为了得到这东西,给给红云弄死了。
现在看到这东西的幻象出来。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从这大罗池获得了这个东西。
那圣人,这么大方的吗?
到底是谁啊。
果然后面的光幕上,浮现出了新的文字。
那文字的颜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明亮,带着一种偏向暗金的暖色,在淡白色的背景上格外醒目:
“恭喜,获得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天地初开之前诞生的本源之气,内蕴圣人之根基,成圣必备。”
鲲鹏看着那团从光幕中缓缓漂浮出来的气泡当中的紫色光晕,血红色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又猛然收缩到了极致。
真给啊???
他的身体在光幕前方僵住了一息,双手从身侧垂落下来,指尖微微颤抖着。
他的嘴唇张开了半线,但没有任何声音从喉咙中发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泡泡中的紫色光晕上,瞳孔中映着那团光晕中流转的法则纹路和那层古老而原始的气息,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彻底被不可置信取代。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暖玉内殿中的空气在他沉默的过程中变得极其沉滞而凝重。
灯火在暖玉墙壁的光芒中持续地燃烧着,在织锦地毯上投下一片安静而游移的暗影。
桂芳站在他侧后方,墨蓝色的大眼眸中也映着那团紫色光晕,但她的小脸上的表情比鲲鹏平静许多,只是那层平静中带着一层明显的震撼和确认。
这是好东西,成圣必备!
父亲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鲲鹏最终将目光从鸿蒙紫气上移开了一线,偏头看向桂芳。
他的声音从紧抿的嘴唇中挤出来,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反复压制之后仍然透出了震动的力度:“乖宝。这是……鸿蒙紫气。”
他的手指在身侧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紫色光晕上,血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一种从漫长岁月的沉浮中突然触及到某个一直遥不可及的巅峰的恍惚,还有一层极深的、几乎无法压抑的狂喜。
那层狂喜在他的瞳孔深处缓缓升腾着,将他面上那层疲惫彻底冲刷干净了。
“是的,父亲,这就是鸿蒙紫气!”
鲲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将胸腔中翻涌的震动和激荡一层层地压了下去。
他的手指在身侧松开了又收紧,收紧了又松开,指节处的皮肤在暖玉的光芒中泛着时青时白的反复变化。
最终他将双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下按了按,做了一个极其克制的、向内收拢的动作。
理智,这个时候要理智。
这是饵!
无法拒绝的饵!
“父亲,恭喜你获得鸿蒙紫气,成圣指日可待。”
“你要闭关炼化他吗?”桂芳好奇地问道。
毕竟父亲已经到了这个境界,这鸿蒙紫气对他的作用,不言而喻。
“不急。”
鲲鹏逐渐冷静了下来,面露苦笑,乖宝啊,成圣哪有这么简单。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伸出手揉了揉桂芳的小脑袋。
桂芳仰头看着他,墨蓝色的大眼眸中那层确认和期待被一丝困惑取代了。
她侧了侧脑袋,乌黑的发丝从肩头滑落了一缕,垂在墨蓝色小袍的领口旁边。
鲲鹏将目光从鸿蒙紫气上收回来,转向桂芳,血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计算和审慎。
他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像是在防备着某种看不见的窥探:“乖宝,鸿蒙紫气这种东西,多少元会没有出现过了。”
“这东西牵扯的层面太高了,高到我不知道这一次开出来,是机缘到了,还是有人开始布局了。”
他的手指在袖中收拢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那团紫色光晕上,瞳孔中映着那层古老而原始的气息,但瞳孔深处其他情绪已经被一层更加深重的忧虑覆盖了。
桂芳不知道鲲鹏怎么想的。
她自己知道,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东西是宁仙阁的。
她的声音从鲲鹏掌下传出来,清亮而平稳,没有因为鲲鹏的沉默而动摇:“父王,大罗池开出来的东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放心,我保证。”
鲲鹏偏头看了她一眼,血红色的眼眸中那层忧虑在触及桂芳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时微微松动了一瞬。
他的手桂芳头顶轻轻按了一下,掌心覆在她乌黑的发丝上,没有立刻接话。
桂芳将鲲鹏按在她头顶的手轻轻握了一下,那只小手的掌心带着一层温热的触感。
鲲鹏的目光在桂芳那双墨蓝色的眼眸中停留了数息。
他在那双清澈而笃定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种他无法反驳的确认,那种确认比任何解释和保证都更加直接。
他将手从桂芳头顶收回来,微微颔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的声音中那层忧虑虽然没有彻底消散,但比方才已经松缓了几分:“好,乖宝,我知道了。”
嘴上说着,心里已经提起了最大限度的警惕。
上一次获得鸿蒙紫气的红云,最后还不是死了。
成圣,可不是得到就稳了。
这里面涉及到的复杂东西,桂芳不知道,他鲲鹏是知道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光幕,仿佛能够透过光幕,看到背后那高高在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