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眼角微微收紧一些。
这破地方,是修行的好去处?果然啊,这老道心性超然,皮囊绝厚。
这不扯淡嘛不是。
有事说事呗。
整这死出!
旋即微微一笑:“老君若是喜欢,可以让于老君,只需要给几葫芦九转金丹甜甜嘴就行。”
太上老君一顿,不是,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几葫芦九转金丹??你特么怎么不直接抢????
这破地狗都不要。
那金丹甜嘴,你怎么不去吃...
要不是有事,他都想直接走人。
“呵呵,道友说笑了,此等钟灵毓秀之地,实在不敢夺人所好。”
话锋一转:“唉,菩提道友,转眼就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一起在紫霄宫听道的日子,依旧历历在目啊。”
菩提接话道:“是啊,当时还没有我呢。”
太上老君:“......”
不对啊,这凡俗求人办事的方式应该没错啊。
可这菩提怎么没有一句话正常的!
咋的,怎么有点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
“咳咳,听闻道友在此等候西游大兴之子前来,并且教导他?”
老君没办法,再次转移了一个话题。
反正就是先聊聊,先聊聊。
菩提心中冷笑,露出鸡脚了吧,老头!
想要插手猴头的教导?
怎么,你怎么不上天呢?到时候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属狗的吧,来抢食!
“没错,老君有何指教?”
“要不老君也留下来一起教导?”
菩提将玉杯从唇边放下来,杯中的茶汤已经下去了小半。
他的目光在太上老君面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话听到太上老君耳朵里,心中一动,如果之后把大儿送来,自己也能留下来看着,无疑是最好的。
想罢也不客气:“既然道友诚心邀请,那老朽就留下来吧。”
菩提直接愣住了:“......”
不是,你来真的?
好赖话听不出来?
“老君别开玩笑了,此地仙灵之气稀薄无比,哪能让您留在这里受苦了。”
“再说了,那猴头的教导,是我的本职,和老君没啥关系。”
“老君想帮忙的心我知道了,也很感激,但此时还需斟酌。”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这太上老君还真是不要脸,没有想要让你留下来!
菩提知道,要是这老君留下来,准提能把自己吊起来抽!
这可是事关佛门大兴的大事。
怎么可能把核心给予一个外人教导。
谁知老君愣是没听出菩提的不满,直接说道:“没事没事,菩提道友,我反正也是闲着,不如留下来帮帮忙。”
“佛道一家,不分你我。”
“佛门大兴,我也能帮帮忙。”
太上老君的话说到这里,已经不止是想叙旧了。
好家伙,是想篡位啊!
菩提的瞳孔骤然收缩。
刚才话里话外都在攀交情,现在直接不装了?
不是,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佛门大兴是道祖定下来的,这太上不会是想捞走大半好处吧。
菩提在脑中快速盘算着太上老君可能的目的,但无论怎么想,合理的答案就是这家伙想插手佛门的大事。
可是,已经分润一个核心名额给他的人教了。
这还不够吗?
或许他还有别的目的?
深深看了一眼太上老君,菩提也不阴阳怪气了。
直接问!
声音中带着一层明确的疏离:“老君今日驾临方寸山,所为何事?”
有屁就快放,你真要留下来,那我们得换个地方,这里就留给你玩了。
太上老君不傻,已经发现了菩提神色不对。
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这是怕自己插手那猴头的教导啊。
不是,这佛门的眼窝子这么浅?老道是什么身份,会抢你的狗头???
看不起谁呢!
太上老君将拂尘在手中转了一下,拂尘的木质手柄在他苍老的手指间轻轻旋转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罢了罢了,早晚是要见人的。
索性就说了。
说完之后,你不收?那别怪他了。
他的目光从菩提面上移开,落在偏殿岩壁上那枚夜明珠散发的乳白色光芒上,苍老而和蔼的面容上那层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了长时间酝酿之后才浮出来的郑重。
他的声音从唇间传出来,比方才低了几分,但依然平和而温润:“菩提道友,你这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近来收了不少天资不错的人族弟子。老道在三十三重天外也有所耳闻。道友教导弟子有方,那些人族弟子在道友的座下进步极快,可谓是教导有方。”
菩提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你即使说实话!但这事也不能商量!
抢饭碗抢到他须菩提上来了,真是脸都不要了。
也是,当年这老货能联合元始和佛门二位一起对通天出手,就已经没有脸这种东西了。
他菩提是站在公理上的!
想着,目光依然落在太上老君面上,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磨磨唧唧的。
太上老君将拂尘重新垂回身侧,右手从拂尘柄上松开,放在膝面上,指尖轻轻叩了一下膝盖处的灰色道袍布料。
他的声音中那层郑重加深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之后才吐出来的:“老道今日来,是想问问道友这方寸山的情况。道友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老道在兜率宫中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手上还有一些资源和人脉,若能帮到道友,也算是一桩善缘。”
菩提无语了。
你真有这么好笑就好了。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他的目光从太上老君那张苍老而和蔼的面容上移开,落在几上那壶已经凉了半截的茶上,脑中快速翻涌着各种思绪。
应该是还有事没有说。
可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是不说。
太上老君主动提出帮忙,这句话本身已经超出了寻常的客套。
一个太清圣人的分身,跑到他菩提建立的道场中来,主动提出帮忙,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正常。
想要插手佛门大兴之子的教导是肯定,至于别的目的,还还没有看出来。
佛门大兴之子是佛门未来大兴的关键,建立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就是为了在佛门大兴之子到来之前先打好基础。
太上老君是太清圣人的分身,太清圣人和佛门之间在封神之战中有过合作,但那合作早已结束。
如果太上老君插手佛门大兴之子的教导,那佛门大兴的走向就可能出现变数,这是菩提绝对不能接受的。
菩提将拢在袖中的双手松开,重新提起了几上的茶壶,将两只玉杯重新斟满。他的动作从容而自然,壶嘴中倒出的茶汤在杯中打着旋,将表面那层白色雾气重新搅动起来。
他的声音从唇间传出来,平稳而从容,带着一层明确的婉拒之意:“老君有心了。方寸山虽然不大,但自给自足,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老君的好意,菩提心领了。”
“至于留下来一说,也别提了,老君日理万机,方寸山这些小事,老君大可放心。”
“还有事情的话,不妨直言!”
太上老君端起玉杯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回几上。
他的目光从菩提面上移开,落在偏殿岩壁上那枚夜明珠的光芒上,沉默了片刻之后,苍老而和蔼的面容上浮起了一层带着无奈的笑意。
他的声音从唇间传出来,比方才多了一层更加直接的坦诚和一种放下了某些东西之后的松缓:“菩提道友,老道也不绕弯子了。老道今日来,确实有一件事想请道友帮忙。”
菩提将玉杯放在几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太上老君,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这下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太上老君的声音从唇间传出来,带着一层极淡的叹息。
“老道当年周游人族诸国,机缘巧合之下留下了血脉,老道想给他寻一个老师。”
菩提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不是,老君,你有一个好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