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镇元子彻底懵了。
不是,红云叫我二爹?
等等,他不是红云!!!
红云不会这样叫他。
要是红云这样叫他,那还了得!
那这小孩是谁,为什么叫自己二爹?
还有,我为什么觉得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
二爹这两字,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镇元子搞不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现在的身体僵硬无比。
脑海中充斥着各种想法,他是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二爹?他是二爹?
这不扯淡呢吧!
很快回过神了,立马询问了出来。
“你是谁?红云是你什么人?为什么叫我二爹?”
可不能随便叫啊。
哪怕你是真红云也不行。
他镇元子,不是那种人。
祁秋将手中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收拢在身侧,葫芦表面的红光在他的掌控下缓缓收敛。
是镇元子二爹的话,那就没有危险。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那个老阴比突然出现,想对他出手呢。
如果刚出世就被人弄了,那应该算是工伤吧?
不知道阁主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主要还是师弟动作太慢了。
嗯,是师弟的问题。
对了,眼前这个,是洪荒大能,他的二爹!
以后就是万古宗的老祖了。
他仰着头看着镇元子,深红色的眼眸中那层欢快的光芒没有因为镇元子的茫然而有任何消退。
这可是大腿啊。
祁秋可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二爹,我是你们的孩子祁秋啊,红云是我大爹,你是我二爹。”
镇元子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在殿门前彻底僵住了,双手在袖中猛然收拢,指甲抵着掌心的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太疯狂了。
他的嘴唇因为震动而缓缓张开了一线,灰白的长须也在瞬间微微颤动着,面容上的表情从茫然和困惑变成了一种被从内部击碎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和红云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他在脑中反复翻检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在他的识海深处激起巨大的波澜。
他呢喃着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极深的震动中挤出来的犹疑和否认。
“这不可能,我和红云怎么会有孩子,这不符合天道伦理!”
祁秋看着镇元子那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模样,将手中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收入袖中,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身形比镇元子矮了许多,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镇元子的面容,但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退缩和犹疑。
他的声音清亮而耐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一个不相信自己身份的人反复确认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
“二爹,我就是你们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难道你没有感受到我们之间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吗?”
“你不能否认这种感觉吧。”
“而且在我的记忆里,大爹就是让我叫你二爹,还说在我出世之后,一定要找你。”
“现在你来了,太好了。”
镇元子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着。
他当然感受到了,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就在他的身体深处持续地影响着他。
正是因为感受到了,他才更加无法接受。
他甚至以为,面前这个就是红云,他在和自己开玩笑。
以前,红云也老是和他开各种玩笑。
哪怕那些玩笑,听起来很冷。
但大多时候,他还是比较捧场的。
“红云,你别开玩笑了。”
“你不知道,我又多想你。”
“无尽时间里,你时常出现在我面前,却从来没有说过话。”
“我想你啊!”
祁秋看着镇元子那双逐渐湿润的眼睛,深红色的眼眸中那层耐心加深了几分。
他将双手从身侧抬起来,声音清亮而平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条理和明确。
“二爹,我真不是红云老爹,我是你们的孩子啊。”
“准确来说,我是红云老爹的本源和你的本源,创造出来的。”
“你们就是我的两个父亲。”
这些信息都是在祁秋脑海里的,是红云老爹留下的。
他已经开始消化这些信息了。
镇元子的身体在听到本源那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
我的本源?
红云的本源?
好像有一件事啊!
他的识海深处在那一瞬间翻涌起了一段极其久远的记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红云还在,有一次来到五庄观找他喝酒。
两人在后院的人参果树下对坐,红云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最后突然问他要一缕本源。
他不给,红云就软磨硬泡,从人参果树下缠到前殿,从前殿缠到后院的崖壁前,最终他拗不过红云,给了一缕本源。
本源这种东西,原本是不能随便给人的。
但是出于对红云的信任,镇元子还是给了。
他信任红云,就好像信任自己。
红云接过那缕本源的时候神神秘秘地笑着,说以后给他一个惊喜。
他当时没有多想,只当红云又在搞什么名堂。
现在想来,红云说的惊喜,就是眼前这小红毛?
红云啊,这惊喜,会不会太大了!?
镇元子感受着祁秋身上那层持续散发出来的血脉气息,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的目光从祁秋那张精致而端正的面容上扫过,从红色的头发到深红色的眼眸,从端正的鼻梁到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条,那些特征中明明带着红云的影子,却又掺杂着一些他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痕迹。
淦!
红云啊红云,你整这出!
这是惊吓!
要是被洪荒那帮家伙知道了,还以为我们两个怎么了。
我们只是好友好友。
没有其他关系了。
但你整这个,那不是给人发挥的空间吗???
怪不得对方直接叫他二爹。
他的脑中在那一瞬间又翻涌起了另一个念头。
难道就是因为要创造这个小孩,红云消耗了太多本源,导致被鲲鹏和冥河等人围攻的时候,没有逃走?
这个念头在他的识海中成形之后便迅速蔓延开来,将他整颗心都裹在了一层沉重的、无法消散的沉痛之中。
越想,镇元子又觉得事情的真相应该就是这样了。
红云为了创造这个孩子消耗了太多本源,在围杀中无力逃脱,最终陨落。
这...完全没有必要好吧。
为了创造这么一个玩意,把自己弄死了???
祁秋:?
镇元子想到这种可能之后,整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前这个红色头发的小男孩。
他以为是红云复活归来,结果只是他的本源和红云的本源创造的生灵。
他以为失去了红云,结果红云给他留下了一个孩子。
这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的内心在这一刻翻涌着复杂的、无法理清的情绪,有沉痛,有怀念,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层极淡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从血脉深处涌出来的亲近。
祁秋眼见镇元子对自己的态度模棱两可,不太亲的样子,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一动。
不慌不慌,就让大爹和这二爹好好谈谈。
还不认亲是怎么的!!
他从袖中重新取出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右手在葫芦口上轻轻一拍,葫芦表面的红光在那一拍中亮了一瞬,一道浓郁的红色光芒从葫芦口中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混沌石。
那块混沌石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混沌的灰白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色和红色交织的纹路,那些纹路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微光,散发出一层极其深沉而内敛的法则波动。
祁秋将那块混沌石托在掌心中,向前迈了一步,将它递向镇元子的方向,声音清亮而笃定:“二爹,这里面有大爹给你留下的信息,你好好看看吧。”
看完还不认亲,那这二爹就是渣男无疑!!
这大腿就不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