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摇着羽扇,微微一笑:
卢员外,多有得罪了,我家主公久闻员外大名,特命我等,请员外去济州一叙。
济州?卢俊义一愣。
不是梁山?
吴用没有解释,只是一挥手:带走。
众人押着卢俊义、燕青,赶着十辆太平车子,往济州方向而去。
夜色降临。
济州城郊,那座偏僻的别院。
鲁智深和李逵依旧守在门口,见吴用一行人押着卢俊义、燕青到来,二人微微颔首,便放了行。
众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内厅。
厅内烛火通明,高俅端坐主位,手中端着茶盏,轻轻吹着浮沫。
扈三娘立在他身侧,一身素色衣裙,垂手侍立,安静而乖巧。
吴用上前半步,单膝跪地,抱拳道:
主公,属下幸不辱命,卢俊义、燕青,已带到。
高俅放下茶盏,抬眼望去。
只见卢俊义浑身湿透,被捆得像粽子一般,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昂首挺胸,双目圆睁,身上那股子河北玉麒麟的傲气,丝毫未减。
旁边的燕青,虽然也被捆着,却死死挡在卢俊义身前,眼中满是戒备与不屈。
高俅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声道:
卢员外,久仰大名。
卢俊义死死盯着高俅,又看了看吴用、武松等人,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吴用叫他。
武松、花荣、孙立……这些梁山好汉,对他毕恭毕敬。
这个人,到底是谁?
卢俊义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设计擒我?
高俅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两根寒光闪闪的金针。
金针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卢俊义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你要做什么?
高俅没有回答,缓步走到卢俊义面前。
卢俊义被捆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高俅抬手。
金针精准地刺入他后颈大穴。
卢俊义身子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呼吸断绝,软软地倒了下去。
主人!
燕青嘶吼一声,双目赤红,拼命挣扎,想要扑过来。
可他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高俅走到燕青面前,目光平静。
燕青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嘶吼道:
你杀了我家主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高俅没有说话,抬手,金针刺入燕青后颈大穴。
燕青身子一僵,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轰然倒地。
二人倒地,厅内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高俅脑海中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天罡星——卢俊义!】
【正在收录人物卡牌……】
【收录成功!获得:天罡星·卢俊义】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天巧星——燕青!】
【正在收录人物卡牌……】
【收录成功!获得:天巧星·燕青】
提示音落下,高俅掌心微光流转,两张金色卡牌依次浮现。
他心念一动,将卡牌人物尽数释放。
柔和的金光在厅堂中悄然流转,幻化出两具躯体。
筋骨、血肉、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续、重塑,二人后颈处的针孔缓缓愈合,连湿透的衣衫都恢复了干爽平整。
片刻之后,光芒散尽,卢俊义、燕青缓缓睁开了双眼。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被吴用设计、途经梁山、轮番诱敌、水中被擒、被金针刺死……
一幕幕清晰如昨。
可神魂深处,却已烙下了至高无上的印记,如山般沉重,如海般深邃,容不得半分违逆。
卢俊义最先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眼望向高俅,眼神从茫然到清明,再到彻骨的敬服。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绝对的顺从:
属下卢俊义,参见主公!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燕青也齐齐起身,单膝跪倒在地,声音清亮而坚定:
属下燕青,参见主公!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俅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声道:
起来吧。
谢主公!二人应声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姿态恭顺。
方才那个桀骜不驯、宁死不屈的河北玉麒麟,此刻已经完全收起了锋芒,安静而恭敬。
高俅看着卢俊义,沉声道:
卢俊义,你回去之后,表面上继续做你的河北首富,照常经商练武,不要露出半点破绽。
暗地里,着手为日后梁山攻打大名府做准备——摸清大名府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城防虚实,绘制成图,随时听候调遣。
卢俊义抱拳躬身:属下遵命!
高俅顿了顿,又道:
另外,你的妻子贾氏,你要多加留意。
卢俊义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贾氏?
主公为何特意提起他的妻子?
他与贾氏夫妻多年,虽然平日里他专注武艺经商,对她多有冷落,可也从未听说她有什么不妥。
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俊义张了张嘴,想要问个明白。
可高俅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开口问道:
卢俊义,你心中是不是还在想,我为何杀了你信任的管家李固?
卢俊义闻言,连忙躬身道:
属下不敢,全凭主公做主,属下绝无半分异议,主公要杀谁,要留谁,自有主公的道理,属下心中,只有效忠。
他顿了顿,又如实道:
不过……属下确实有些疑惑,李固跟随属下多年,平日里办事也算得力,属下不知他犯了什么过错,竟惹得主公下令斩杀,还请主公明示。
高俅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卢俊义,缓缓道:
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
李固此人,面善心恶,忘恩负义,你待他不薄,将府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给他打理,可他背地里,却早已干下了欺主的勾当。
卢俊义一愣:欺主的勾当?
高俅解释道:
你常年在外奔波,回到府中也只顾着练武经商,对你妻子贾氏日渐冷落,李固瞧在眼里,便起了歹心,时常出入内院,对贾氏百般讨好,甜言蜜语,金银首饰,流水一般地送。
日子一久,贾氏也动了心,二人暗中勾搭,已有半年之久,府中上下,除了你本人,几乎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