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头。
宋江见是石秀,微微颔首。
他心中清楚,石秀、杨雄二人是主公亲自收录的人,武艺定然不俗。
此番让石秀出阵,既给了他立功的机会。
也能试试他的真实本事。
“石秀兄弟,”宋江沉声道:
“此女武艺高强,更兼套索绝技,你务必小心,记住,要活的,不可伤了她性命。”
“哥哥放心!”石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说罢,他转身抄起背后的水火棍,大步便往阵中冲去。
而此时扈三娘刚令庄丁上前,要将倒地的王英捆绑拖回。
庄丁们刚一拥而上,还未及碰到王英,便听得梁山阵中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扈家三娘!休要猖狂!你家石秀爷爷来也!”
石秀手提水火棍,骑乘快马冲入阵中,马匹脚步沉重有力,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石秀更是气势如虎。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拼命三郎的悍勇之气,还未交手,那股不要命的劲头便已扑面而来。
扈三娘闻声,目光一转,落在冲来的石秀身上。
她见此人紫棠面皮,双目如电,手提水火棍,一看便知是个硬茬子。
与方才那猥琐轻浮的王英截然不同。
面对如此强敌,扈三娘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抹兴奋的战意。
她方才胜了王英,正觉得不过瘾。
如今来了个真正的硬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不再去管地上的王英,将双刀一横,枣红马往前踏出两步,清喝一声:
“来得好!”
声音清亮,带着几分遇强则强的兴奋。
庄丁们见又有敌将出阵,也不敢去管王英了,连退回阵去。
一时间。
两军阵前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战场中央。
祝家庄寨墙上,祝朝奉眯起眼睛,盯着冲来的石秀,沉声道:
“这汉子是谁?看着不简单。”
栾廷玉面色凝重,缓缓道:
“此人气息绵长,手提水火棍,浑身透着一股悍勇之气,绝非王英那等下流角色可比,扈三娘……怕是遇上真正的对手了。”
祝彪冷哼一声:“我看也不过如此,三娘定能再胜一阵!”
嘴上虽硬,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垛口砖石。
扈成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阵前,嘴唇微微发白。
李应与杜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这石秀一出场,气势便与王英天差地别,扈三娘这一仗,怕是凶多吉少。
梁山阵中,众头领也都凝神观望。
刘唐咂了咂嘴:“这石秀兄弟,看着倒是条好汉,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如何。”
武松目光微沉,盯着石秀的背影,缓缓道:
“此人棍法沉猛,更兼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头,扈三娘要胜他,难了。”
杨雄站在阵中。
望着结义兄弟的背影,双手攥紧,心中既为他担心,又盼着他能立功扬名。
阵前,两马相距数十步,对峙而立。
石秀手提水火棍,胯下一匹青鬃马,双脚不丁不八扣紧马镫,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对面的扈三娘。
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扈三娘端坐枣红马上,双刀横握。
赤红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她看着石秀,秀眉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石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如钟:
“俺乃梁山好汉,拼命三郎石秀是也!小娘子,你方才擒了俺兄弟王英,今日俺便来会会你,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说罢,他不再多言。
双腿猛夹马腹,青鬃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冲出,水火棍横扫而出,带着呼啸风声,直取扈三娘马前腿。
这一棍又快又狠,棍风撕裂空气,发出“呜”的一声锐响。
扈三娘目光一凝。
她不慌不忙,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抬起,恰好避过这一棍。
石秀一棍扫空,不待招式用老,手腕一翻。
水火棍顺势上挑,直戳马腹。
扈三娘双刀齐下,左刀格开棍头,右刀顺势斜削石秀肩头。
石秀撤棍回防,棍身横架,“铛”的一声架住刀锋。
火星四溅。
两人一上来便是硬碰硬,招招狠辣,全无半分花架子。
石秀的棍法沉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水火棍舞得虎虎生风,棍影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本就是拼命三郎的性子,打起仗来从不留后手。
一棍比一棍重,一棍比一棍狠,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每一招之中。
扈三娘双刀灵动刁钻。
一攻一守,一虚一实,刀光如两轮红日翻滚,在沉猛的棍影中穿梭自如,招招不离石秀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棍影刀光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尘土飞扬。
斗到十余合。
石秀忽然一声暴喝,手中水火棍猛地变招,不再横扫,而是双手握棍,自上而下狠狠砸落,如泰山压顶一般,直取扈三娘头顶。
这一棍势大力沉,带着石秀全身的力气。
棍风呼啸,竟将空气都压得发出爆鸣。
扈三娘不敢硬接,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往旁侧一跃,堪堪避过这一棍。
“砰!”
水火棍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地面竟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四溅。
扈三娘心中暗惊:这汉子好大的力气!
她不待石秀收棍,双刀齐出,左刀直刺石秀心口,右刀斜削他持棍的手腕,一招两式,又快又狠。
石秀反应极快,猛地勒马后撤半步。
水火棍横在身前,“铛铛”两声格开双刀,可右臂还是被刀锋擦过,衣袍裂开一道口子,险些见血。
石秀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衣袖。
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战意更盛。
他咧嘴一笑,舔了舔嘴唇,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刀法!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