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出国,行踪成谜,归期不定,电话关机,回来之后用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你哄得团团转,你不觉得,这中间有太多模糊不清的地方吗?”
苏锦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不服气:“姐,你干嘛这么怀疑他?思冀人很好的!对我也很真心!他要是图我们家什么,早就……”
“早就怎么样?” 林听澜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早就开口要钱了?还是早就利用你的关系谋利了?锦宁,真正的猎人,往往最有耐心。他们不会急着收取眼前的小利,而是会放长线,钓大鱼。”
“王思冀接近你的时机,他展现出的‘完美’形象,以及他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背景,这些都让我无法放心。”
她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没有喝,只是拿着杯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浩瀚的城市景观。
“锦宁,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你很清楚。盯着我们的人,从来不少。”
“婚姻,尤其是你的婚姻,不只是你个人的事,也关乎集团,关乎家族。我不是要你搞商业联姻,但我必须提醒你,门当户对,不仅仅指财富,更指成长环境、价值观念、信息透明度和风险可控性。”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苏锦宁:“你和王思冀,门当户对吗?你除了知道他叫王思冀,长得帅,会说情话,声称做跨国生意外,还知道什么?”
“他的生意合法吗?资金来源干净吗?他有没有过往的情史,或者……更复杂的纠葛?这些,你都核实过吗?还是仅仅被他的外表和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
苏锦宁被表姐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也有些恼火。她觉得表姐太过冷静,太过功利,根本不懂爱情。
“姐!你调查他?!” 她猛地站起来,脸上带着被侵犯隐私的怒气。
“我没有特意调查他,” 林听澜冷静地说,“但我有我的信息渠道。王思冀这个名字,关于他的有效信息太少,少得……有些不正常。一个真正有实力的年轻商人,不可能如此干净,除非他刻意隐藏了什么。而且,……”
苏锦宁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不等林听澜说完就抢着说道:
“姐,那只能说明他低调,不是每个人都像王大葱一样的张扬。你不能否定思冀对我的感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他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别有用心?”
看着表妹倔强而笃信的眼神,林听澜知道,此刻再多的理性分析,在她被爱情荷尔蒙冲昏的头脑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心里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郑重:
“锦宁,我没有否定你的感情,我只是希望你保持清醒,保护好自己。感情可以热烈,但头脑必须冷静。”
“我不反对你们交往,但我要求你,在关系更进一步,尤其是涉及婚姻承诺之前,必须把他,以及他背后的情况,了解清楚。这不是不信任,这是对自己,也是对家族负责。”
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不可测:“你可以继续和他见面,但记住几点:第一,不要有大的金钱往来,尤其是借贷和担保;第二,不要轻易承诺婚姻,更不要未婚先孕;第三,留意他是否试图通过你,接触公司的核心业务或机密;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保护好你自己的个人安全和隐私。”
苏锦宁听着,虽然心里不以为然,觉得表姐小题大做,但面对林听澜那不容置疑的气场,她还是讷讷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姐。我会注意的。”
“不是注意,是必须做到。” 林听澜重申,看着她,“锦宁,你是我妹妹,我不想看你受到任何伤害。这个世界,远比你看上去的复杂和危险。
有些人,披着最美的画皮,内里却可能是噬人的恶鬼。我希望王思冀不是,但在证明他不是之前,你必须心存警惕。”
苏锦宁“嗯”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包包:“姐,没别的事我先走了,约了思冀晚上看电影。”
林听澜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有些话,说一遍是提醒,说多了就是厌烦。
苏锦宁显然没听进去。她太年轻,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对人性之恶缺乏真正的认知,又正沉浸在热恋的盲目喜悦中。
但愿,那个王思冀,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完美”。否则……林听澜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任何试图伤害她家人,或者将主意打到宏远集团头上的人,都要做好承受最严重后果的准备。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威严:
“是我。有两件事。第一,关于竹节镇拆迁外包给隆达实业刘天龙的事,我要所有的评估报告和风险分析,特别是刘天龙这个人的详细背景和过往操作记录,越详细越好。第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仿佛看到了表妹雀跃离开的身影,
“私下里,帮我留意一个人,他叫王思冀。我要知道他最近三个月,确切的行踪。特别是,是否出境,去了哪里。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应答。
挂断电话,林听澜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但那冰冷美丽的侧脸上,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忧虑,悄然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