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壮汉率先冲到面前,抡起啤酒瓶当头砸下来。
蒋鹏飞偏头避开,啤酒瓶划过他耳侧,“呼”地卷起一阵风。
他的左手同时探出,扣住那人的手腕,顺势一拧,那人的手臂被反剪到背后,疼得当场惨叫一声。
蒋鹏飞再补一肘,击在他后颈处,那人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第二个壮汉从侧面扑过来,想要抱住他的腰。蒋鹏飞在他将要接触到自己的瞬间侧身一步,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那人的后脑勺,往下一按——那人来不及反应,整张脸猛地撞在茶几边缘,“咚”的一声闷响,鼻血当场喷出来,人也翻着白眼倒下了。
第三个壮汉被这两个电光石火间的画面震住了,动作迟了一瞬。
蒋鹏飞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一个箭步欺到面前,膝盖顶在他小腹上。
那人“呕”地一声,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软软地跪倒在地上。
包房里顿时安静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了。他们跟着李铁军混了这么久,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三招放倒三个人,还是全程面不改色心不跳,连气都没多喘一下。
蒋鹏飞没有追打,他站在原地,扫了一圈剩下的人,声音很淡:“不想进医院的,滚。”
那几个壮汉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同伴,心里虽然不甘,但腿已经在发软了。
其中一个胆子小些的,已经悄悄退到了门口。
可就在这时,一句低沉的声音从包房深处响起来:“都别动。我看谁敢走。”
人群自动分开,李铁军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一直在观察这个不速之客。
冷厉的目光在蒋鹏飞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点了点头:“好身手。什么路子?”
蒋鹏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就是带头的?”
“李铁军。”他报出自己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股在道上混了多年养出来的底气,“大家都叫我李总。”
“我不管你是谁。”蒋鹏飞的语气没有起伏,“打了人,留下赔偿,道歉,然后滚。”
李铁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扯了一下:“有意思。你一个人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打了我三个人,还让我道歉?”
“那我换个说法。”蒋鹏飞往前迈了一步,“你,跪下来,给那个姑娘磕头认错,然后滚出去。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好好说话。”
李铁军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微微一颤。
他在这片地方混了十几二十年,太久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朝身后剩下的几个壮汉使了个手势。
那几个人会意,从腰间摸出家伙什——有人抽出甩棍,有人拿出指虎,还有人拎着一根棒球棍。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朝蒋鹏飞围上来,这一次,他们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蒋鹏飞依然没有退缩。
他环视一圈,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人手里的家伙。他的呼吸没有加快,心跳甚至没有多跳一下。
最先冲上来的是一个拿甩棍的汉子,抡圆了朝着蒋鹏飞的脑袋砸下来。
蒋鹏飞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甩棍擦着他的肩头落空。他顺势欺身而入,右掌如刀,劈在那人持棍的手腕上。
一声脆响,那人手里的甩棍脱手飞出,整个人“啊”地惨叫一声,抱着手腕蹲了下去。
紧接着一根棒球棍横扫而至。
蒋鹏飞低头,棍子从他头顶掠过,带起一股劲风。
他趁对方招式用老,一步抢进去,右手抓住棍身,左手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那人被这一掌拍得倒退出去好几步,撞翻了一把椅子,仰面摔倒在地。
又有两个人同时扑上来。
蒋鹏飞侧面闪避,躲开一把刺来的匕首,反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脚踢在对方膝弯上——那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蒋鹏飞没有停顿,另一只手肘顺势一撞,那人闷哼一声趴了下去。
不到两分钟,地上又多了四个躺着的人。
包房里飘着血腥气和惊恐的呼吸声。那些没再出手的壮汉们已经退到了墙边,谁也不敢再往前凑一步。
有人偷偷往门口挪了挪,却被蒋鹏飞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李铁军站在包房深处,脸上的肌肉跳了跳。
他不再说话了,脸色变得铁青,手在西装内袋里摸了一下——一把黑漆漆的东西,冷冰冰的,像一条蛰伏的蛇。
蒋鹏飞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的手,声音淡淡地响起:“我劝你别掏出来。你掏出来,就不能善了了。”
李铁军的手顿住了。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什么来路,但看对方那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他这个“李总”的名头,在区里除了刘天龙等极少数的几个人,都得给他面子。
但对眼前这个人来说显然不好使。
两人在包房中央对视,气氛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的人,那些被殴打的同学们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这个忽然闯进来的程咬金。王晗雪从角落里撑着站了起来,目光落在蒋鹏飞挺拔的背影上。
就在这时,警察来了。
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率先冲进来,身后跟着更多支援力量。
警察看到的是满地狼藉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为首的警察拔高了嗓门。
李铁军的手从内袋里缓缓抽出来,举过头顶。他看了蒋鹏飞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小子,好本事。但今天这事,没完。警察来了也没用,你等着瞧。”
蒋鹏飞机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淡淡:“我等着。”
警察们鱼贯而入,开始控制现场。有人蹲在地上抱头,有人被铐起来,有人在喊冤,有人在忙着救伤员。
包房里一片混乱,但蒋鹏飞站在原地没有动,像一根钉在风暴里的柱子。
王晗雪拖着脚步走到他身边,嘴唇微微发颤。她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声音沙哑:“我以为你不会来……”
蒋鹏飞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笃定:“我这不是来了嘛。”
警车鸣着笛,两帮人被带进了文化路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