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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疗伤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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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亿先生

作者:寒夜梦雪 | 分类:武侠 | 字数:104.1万字

第313章 疗伤

书名:十亿先生 作者:寒夜梦雪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13:37

蒋鹏飞开车到师傅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进门就看到老张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捏着一个搪瓷茶杯;师母在收拾饭桌,碗筷已经归拢到一块儿,正拿抹布擦桌子。

“哟,鹏飞来啦?”师母先看见了他,笑着招呼,“吃了没?锅里还有几个包子,要不再给你热热?”

“师母,我吃过了。”蒋鹏飞摆了摆手,笑着应道,“您别忙活了。”

老张头从电视上移开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脱了上衣。”

师母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沙发旁边的茶几收拾干净了,又去里屋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老张头在饭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坐这儿。”

蒋鹏飞依言脱了上衣,赤着上身盘腿坐在老张头对面。

老张头看了一眼他身上——蒋鹏飞胸口正中一处隐隐泛青的印记,像一块淡墨色的淤痕,不大,却透着一种不正常的寒气。

老张头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闭目感知了片刻。

蒋鹏飞感觉到师傅的指尖微微发烫,一股浑厚的内力顺着脉门探入自己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了一圈。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分钟,老张头才缓缓睁开眼,脸色沉了几分:“寒毒淤积在膻中穴附近了,拖久了要伤及心肺。趁现在还没入骨,得赶紧逼出来,但一次逼不干净,得分三次,每十天一次。今天这是第一次。”

话虽不满,但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掌心抵在蒋鹏飞胸口膻中穴的位置,沉声道:

“抱元守一,气沉丹田,按我教你的周天功法运转内息。

我往你体内送内力,你别抵抗,顺着我的力走,把那股寒毒沿着经脉往下逼。”

蒋鹏飞闻言闭上眼,调整呼吸,渐渐进入内家功法的入定状态。

他能感觉到师傅的掌心像一块烧红的铁,一股温热浑厚的内力缓缓注入体内,从胸口蔓延开来,像一股暖流融进冰封的河道。

那股暖流在他的引导下,沿着任脉一路向下,经过丹田,过会阴,沿督脉上行……但到了左侧肩井穴的位置,暖流忽然遇上了阻力。

那股寒毒像是有了知觉一样,在经脉深处扎了根,死活不肯挪窝。

老张头加了两分力道,暖流变得更炽热,像熔化的铁水一样冲击着那股寒气。

蒋鹏飞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胸口传来,顺着经脉一路扩散到左臂,整条左臂像是被冰水泡过一样麻木。

“忍着。”老张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一气贯通,不要分心。”

蒋鹏飞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体内那股暖流上,引导它一遍又一遍地冲击那股淤堵的寒气。

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寒的阻力在一点一点地松动,像冻住的河道被春水一点一点化开。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膝盖上。

后背也渐渐腾起一层白雾——那是体内寒毒被内功蒸腾出来的水汽。

师母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那条毛巾,大气也不敢出。

她虽然看不太懂,但能看到老公的额头上也冒了汗,能感觉到屋里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这师徒俩,一个在拼命往外逼毒,拼进全力驱寒,都在较着劲。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大约有半个小时,蒋鹏飞忽然感觉到左臂一麻,那股堵在经脉里的寒毒像是被巨大的洪流冲垮了堤坝一样,“哗”地一下沿着左臂的经脉倾泻而下,直冲向左手的指尖。

紧接着,他的左手小指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要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一样,但那股剧痛持续了不过一两秒,便迅速消退。

蒋鹏飞睁开眼,低头一看——左手的小指尖上,已经黑了一小节。

那黑色从指甲根蔓延到第一个关节处,像是被墨汁浸透了似的,整个指尖泛着一层诡异的青色光泽,摸着冰凉透骨。

“成了。”老张头长出一口气,收回了搭在蒋鹏飞背上的手掌。

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也见了汗。

“师傅,您辛苦了。”蒋鹏飞想说什么,老张头摆了摆手:“别废话,把左手小指头伸过来。”

他朝师母伸了伸手:“老婆子,你那根纳鞋底的针拿来。”

师母会意,转身从沙发上的针线笸箩里拿了一根缝纫用的粗针出来——那针比普通的缝衣针要粗一圈,根部穿了线。

老张头接过针,在手里掂了掂,又往自己上衣上蹭了两下算是消毒。

他用左手捏住蒋鹏飞的小指,右手握着针,对准指尖正中,稳稳地扎了下去。

这一针扎得不深,但位置极准,正好刺破了指尖的毛细血管汇聚处。

蒋鹏飞只觉得指尖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紧接着,一团黑血从针孔里涌了出来。

那血颜色深得发黑,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气,约莫有黄豆粒大小,滚落在蒋鹏飞摊开的掌心里。

师徒俩低头看着那团黑血在掌心停留了不过两秒钟——就在眼皮子底下,那血面上迅速结出一层白霜,紧接着“咔”的一声轻响,整团黑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一粒冰渣,硬邦邦地躺在掌心,像一颗黑色的玻璃珠子。

师母在一旁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这血都冻成冰了?这人是得有多冷啊……”

老张头神色平静,伸手捏起那粒冰渣看了一眼,随手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寒毒已经逼出来,没事了。”

他说完这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就瘦削的身形显得更加清癯了几分。

他做这一趟逼毒疗伤显然也消耗了不少内力,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态。

蒋鹏飞活动了一下左手小指,那股冰冷麻木的感觉已经消退了大半,指尖虽然还有些木木的,但明显能感觉到血液流通的温热感了。

他知道,师傅为了帮他逼出这团寒毒,怕是至少损了大半年的功力,心里过意不去。

“师傅,让您费心了。”

老张头站起身来,淡淡地“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费心?行了行了,穿上衣服赶紧走,别在这儿待着了。我要歇了,你这混小子一来,就没好事。赶紧滚蛋。”

蒋鹏飞知道师傅的脾气,嘴硬心软。他穿好衣服,又郑重地朝老张头鞠了个躬:“谢谢师傅。师母,那我走了。”

“这就走啊?”师母从里屋探出头来,“真不吃了?包子还有两个,给你装上带回去?”

“真不用了师母,您跟师傅早点歇着吧。”蒋鹏飞笑着摆了摆手,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院门外的夜风吹到他脸上,带着一股凉意,但他体内那股寒毒逼出后,反而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

他走到车边,回头看了一眼老屋里透出的暖黄灯光——老张头已经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电视了,师母还在屋里忙活着。

他想起了老张头刚才那句“一来就没好事”,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向着自己的家中驶去。

他不知道一场满是阴谋诡计的饭局在他疗伤的时候,正在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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