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信张建国站在香槟塔边,跟瑞丰王丽华嘀咕:“你发现没?曾总进来,没人扑;李书恒进来,没人喊‘求合影’;连何剑宇那种两千亿级别,也就是周总陪着走个过场。”
王丽华点头:“调门被抬太高了。现在前厅这批人,已经被手机王、二马、徐总‘脱敏’了。再进来十个千亿大佬,大家也就‘哦,又一位’。”
张建国叹气:“我刚才跟曾总握手,手都不抖了。不是不激动,是抖不动了。”
正说着,门外又对讲响。泊车专员声音有点变:“周总,影视区车位,一台迈巴赫S680,一台定制GLS。孙微雪女士、黄存良先生到了。”
前厅本来已经恢复低声闲聊,这句话像往油锅里泼了一勺水。
张建国手里的香槟杯一顿:“孙微雪?那个孙微雪?”
王丽华眼睛一下子亮了:“影视歌三栖,票房、电视、专辑全拿过奖的那个孙微雪?她老公黄存良也来?”
旁边玩车中年更激动:“黄总开S680,五个8牌照,我见过。他身价最少三百亿,做影视投资、流媒体、城市综合体,跟孙小姐加起来,娱乐圈加资本圈双炸。”
周元伟本来已经有点疲了,听见这名字,整个人又绷起来,赶紧整理领口往门廊跑。
助理在后面喊:“周总,三楼茶还续不续?”他头也不回:“续!先接人!孙老师这拨不接好,明天的娱乐版能骂我一年。”
车在门廊前停稳。前车司机绕后,先开副驾放东西;后车司机开主宾门。
先下车的黄存良。
四十多岁,深灰西装,没打领带,腕表低调度数,整个人看着像投资人多过像明星家属。
他站定后先回头,亲手把后座一位女士扶出来。
孙微雪一下车,前厅隔着玻璃门就有人低呼。
她三十多岁,穿一条深蓝丝绒长裙,外搭同色短款皮草,没戴夸张首饰,只耳畔一对小钻石;头发微卷,妆面是红唇淡眼,既不按红毯浓妆来,也不刻意素颜。
她站定后朝门廊里看了看,笑了一下,那一个笑,比香槟塔还亮。
周元伟迎上去,双手有点不知道放哪,比刚才迎手机王还紧张三分:“孙、孙老师,黄总,您二位能来,我……我这场车友会算是圆满了。之前发请柬,我还怕您档期紧——”
孙微雪伸手和他握了握,声音不高,带点舞台习惯的清亮:
“周总别紧张。存良跟我说,今天这车友会能见到手机王、二马、徐主席,我推了三个通告也要来。我开车不专业,但追车圈新闻专业。”
黄存良在旁边笑:“她专业什么,她就是想来看62S和双拼S680。我倒是真车主,S680常开,今天特意没开五个8那台,换了一辆低调点——结果刚门岗说,还是被人认出牌号了。”
周元伟连忙引路:“二位里面请。三楼已经坐了手机王、二马、徐总、林董、章总,下面还有曾总、李总、王总、何总……”
他话没说完,前厅人已经围过来了。
和刚才对商业大鳄“起立鼓掌但克制”完全不同,孙微雪一进场,氛围从“商务尊敬”瞬间变成“追星躁动”。
刚才还端着身价的张建国,这会儿把香槟放下,往前挪两步又不敢太近,只小声说:“孙老师,我、我看过您那部《长河星火》,三遍。”
孙微雪看他一眼,笑:“谢谢。三遍是真的还是捧我?”
张建国耳根发红:“真三遍。第一次看剧情,第二次看服化,第三次……第三次学怎么在董事会上不发脾气。”
周边一阵笑。
王丽华也凑上前,没递名片了,改递手机:“孙老师,我是您粉丝群边缘成员。能不能合个影?就一张,不发朋友圈也行,我私藏。”
孙微雪也不端着,朝黄存良偏头:“存良,他们说私藏。”
黄存良摊手笑道:“等会儿手机王、Pony都在,你合完影,他们要问你‘怎么平衡拍戏和车友会’,我救不了你。”
杰克马和Pony居然下来了。
杰克马端着空香槟杯,笑眯眯:“微雪,你这阵容比我还大。我进来他们鼓掌,你进来他们尖叫,我不平衡。”
孙微雪连忙笑:“马老师别逗我。我尖叫是因为紧张,您鼓掌是因为尊贵,两码事。”
Pony推了推眼镜,难得开玩笑:“孙老师,我那双拼S680五个9停外面,你等会儿一定在我的车身上签个名。”
黄存良接话:“Pony总放心,要签名找她,要流量找你,要投资找我。分工明确。”
周围人全乐了。
前厅刚才对千亿大佬都没这么吵,这会儿手机举成一片。
孙微雪也不急,先和周元伟走了一小圈,跟几位女宾点头,再回头朝人群挥了挥手——那一下,比手机王挥手更“炸”,因为对手机王是敬畏,对她是喜爱。
一圈寒暄完,周元伟引二人往电梯走。可人群不舍得散,有车友举着喊:“孙老师,能不能合个影?我媳妇是你十年老粉!”
孙微雪真走过去,接过他手机,黄存良在旁边主动退半步,像习惯性地不抢她镜头。
啪一张,年轻车友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孙微雪把手机递回去:“别抖,片子比人重要。”
又有人喊:“黄总,您三百亿身价,怎么舍得让孙老师跑车友会?不怕被媒体写‘黄存良携妻营业’?”
黄存良乐了:“我三百亿是估值,微雪的票房是无价。她肯来,是我沾光。再说了,今天上面有手机王、二马、徐主席,我这点钱,连周总都算不上小卡拉米,我算啥?车友会端茶小弟。”
这句把周元伟都逗了:“黄总,您别埋汰我。您三百亿端茶,我连端水都不配。”
电梯口,杰克马侧身让路:“微雪,Pony,咱们一起上。三楼今天热闹了,能开跨年论坛。”
孙微雪笑:“马老师,我上楼只喝茶,不论坛。我真论坛,明天热搜写‘孙微雪车友会授课’,导演得骂我抢编剧活。”
Pony在后面轻声补:“不授课也行。等会儿让黄总把流媒体资源拿出来,跟我们聊车载短剧。以后迈巴赫后座放点不晕车的片子,算正经需求。”
黄存良点头:“这个可以。微雪出内容,我出平台,Pony出微信,马老师出支付宝——不对,马老师不接这个,马老师出电商周边。”
杰克马指着他笑:“你这夫妻档,进来五分钟,把全桌资源分配完了。难怪身价三百亿,我会做生意都不如你。”
电梯门开,孙微雪先扶着黄存良进去,又朝前厅众人点了点头。
前厅这回不是“起立目送”,而是真有一小片掌声和低喊“孙老师再来”。
和之前商业大鳄的克制不同,这波声浪更热、更软、更像破圈——前面四位巨鳄把“权势”顶到天,后面二十位大鳄把“产业”铺满地,可真要让前厅所有人从商务客变成粉丝,还得靠孙微雪这种跨影视歌的顶流。
电梯上行时,周元伟站在轿厢外,长舒一口气。
他心里念叨:“手机王、二公主、二马、徐总、林董、章总、蒋工、曾总、李总、何总、孙老师、黄总……今天这顿茶,喝的不是茶,是半部中国产业史。”
二十位大鳄把调门垫到“常态隆重”,孙微雪夫妻又把调门从“商业隆重”拉回“全民轰动”。
这一夜的车友会,从徐嘉华,到二马,到手机王,再到孙微雪,层层加码,再想降温,已经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