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孤身一人,被数十名目露凶光的修士团团围住,前后退路皆断,如同困在狼群中的羔羊。
墙头上,影娘子那张美艳却毒如蛇蝎的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
“墨阁主,下辈子投胎,记得别这么爱出风头!”
一个结丹中期的彪形大汉狞笑着,手中鬼头刀扬起,带起一片腥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师兄——!救命啊——!!!”
墨白猛地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几乎破音的尖叫!
这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恐惧和最后一丝挣扎的期盼,与他之前冷静突围的形象判若两人,听得围上来的修士们都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猖狂的嘲笑。
“叫师兄?叫祖宗也没用!”
然而,笑声未落——
嗤——!
一道极其细微、却锐利到足以撕裂灵魂的破空声,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一道凝练如发丝、却蕴含着恐怖毁灭气息的剑气,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如同毒蛇吐信,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直射城墙上方影娘子的眉心!
这一剑,太突然!太诡异!完全避开了所有人神念的感知,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刺来!
影娘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骇!
她毕竟是元婴修士,生死关头,护体灵光本能地暴涨,同时脑袋拼命向后一仰!
那道剑气擦着她的额头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和几缕断发!
冰冷的死亡触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
“什么人?!给老娘滚出来!”
影娘子惊魂未定,尖声厉啸,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疯狂扫荡,却依旧捕捉不到任何异常的气息!
这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对方隐匿身形的手段,高得可怕!
就在这时,乱石滩边缘的一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个青年,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外面罩着一件毫不起眼 “绝灵披风”!
来人缓缓抬起头,正是墨白的师兄,林默!
林默看都没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修士,目光直接落在略显狼狈的墨白身上,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刚入元婴,境界未稳,只能帮你拖住影娘子。”
“剩下的这些杂鱼,你自己解决。”
“然后,我们联手杀出去!”
他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改变了场上的力量对比!
影娘子瞳孔骤缩,死死盯住林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林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能突破元婴?!”
她记得很清楚,林默半年前已经离开沼城?
墨白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一边快速调整气息,一边对着影娘子方向喊道:
“没想到吧?我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手了!”
“我师兄前几日侥幸突破,我担心有人对我不利,就让他一直穿着这‘绝灵披风’暗中接应!”
“本来只是想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钓出了你们这群大鱼!”
“差点就把老子给交代在这儿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林默的出现,也点明了自己的“算计”,更是为了激怒和扰乱对方的心神。
“好!”
墨白对林默重重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专注,
“师兄,那毒妇就交给你了!”
“这些土鸡瓦狗,我来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墨白动了!
他不再是被动逃窜的猎物,而是化身为一尊冲入羊群的猛虎!
“暗影流光” 身法全力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残影,主动撞进了那数十名惊疑不定的修士之中!
“杀了他!他再厉害也只是筑基圆满!”
但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什么叫绝望!
墨白的身影在人群中如同鬼魅般闪烁,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极致凝练、快如闪电的剑光。
正是天剑四诀之 “剑一·瞬光”!
这剑光,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个字——快!
快得超越思维,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仿佛死神递出的请柬,当你看到光时,死亡已经降临。
“噗!”“噗!”“噗!”
一颗颗头颅带着茫然和惊恐的表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月光下绘出一幅残酷而绚丽的画卷。
那些筑基期、甚至结丹初期的修士,在“剑一”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连格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便已身首异处!
而当有结丹中期修士鼓起勇气,祭出厚重的盾牌法宝或施展防御法术,试图抵挡时,墨白指尖剑势陡然一变!
一股沉重、凝聚、仿佛能压塌山岳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天剑四诀之 “剑二·崩岳”!
这道剑气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将恐怖的灵力压缩于一点,如同攻城巨锤,又如同陨星坠地!
“轰!”“咔嚓!”
无论是灵光闪耀的护盾,还是坚硬的金属法宝,在“剑二”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破坏力面前,都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被洞穿、崩碎!
剑气透体而过,在被攻击者身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前后通透的空洞,内脏瞬间被震成齑粉!
身法如鬼魅,剑诀如死神! 墨白将柳絮随风的灵动与天剑四诀的凌厉完美结合,在人群中穿梭、闪烁、出剑!
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围攻,每一次出剑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而冷酷的屠杀!
残肢断臂四处飞散,鲜血染红了乱石滩。
惨叫声、法宝破碎声、临死前的哀嚎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数十名修士,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已经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人彻底被吓破了胆,惊恐地向后溃退,看着那个在血雨中漫步的身影,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就连正在与林默激烈对峙的影娘子,也被这恐怖的屠杀场面惊呆了!
她看着墨白那精准、高效、冷酷到极点的杀人技艺,感受着那两式剑诀中蕴含的、远超普通筑基圆满的恐怖威力,失声惊叫:
“你……你竟然一直隐藏了修为?!”
“你这剑诀……绝不是普通筑基修士能施展的!”
“墨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巨大的恐惧和计划失控的愤怒,让她彻底慌了神。
她猛地抬头,对着空旷的、只有惨白月光的夜空,用尽全身力气尖声嘶吼,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最后的疯狂:
“金老鬼——!!!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炼魔宗的秘密在这里曝光吗?!”
“等着青云宗顺着这条线,再把你们连根拔起,清洗一遍吗?!”
“再不出来,大家一起玩完!!!”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凄厉地回荡。
片刻的死寂之后,墨白和林默前方的虚空,如同水面般一阵扭曲。
一股远比影娘子更加深沉、更加阴冷恐怖的元婴期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降临!
金老鬼缓缓显露出了身形。
他本该去袭击“莫清萱押送飞舟”的?
他浑浊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首先冰冷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惊惶的手下,最后,死死地锁定了浑身浴血、却眼神亮得吓人的墨白。
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笼罩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