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内,仪式庄重而肃穆。
林默一身大红色金纹喜服,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在红衣映衬下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莫清萱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但仅从那窈窕的身姿和偶尔从盖头下露出的、紧握着红绸的纤纤玉手,也能想象出其下的绝色容颜。
二人并肩而立,在司仪长老的高声唱礼中,向端坐于上首的玄诚和莫天衡行三拜大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之时,玄诚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今日良辰,佳偶天成。林默,为我青云宗立下汗马功劳,天资卓绝,品性端方,堪当大任。自即日起,擢升为青云宗代掌门,总揽宗门一切事务,诸峰共尊,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潮水般的恭贺之声。
无论真心假意,此刻所有人都向着那位红衣如火的青年躬身行礼,口称“代掌门”。
然而,就在这声浪即将平息之际,异变陡生!
殿外高远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道璀璨到极致、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的流光,如同天外流星,无视了青云宗层层叠叠的护山大阵,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感知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穿过大殿高高的穹顶,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林默身前一步之遥的地面上。
嗡——!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大殿!
流光散去,现出一柄长剑。
剑长约三尺三寸,剑身狭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非金非玉的银灰色,仿佛内敛了日月星辰的光辉。
剑柄古朴,无甚装饰,唯有一道道天然生成的、如同水波般的纹路缓缓流淌。
剑身之上,两个古朴的道文自然浮现——礼,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压迫神魂的威压,但就在这柄剑出现的瞬间,殿内所有佩剑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腰间、背后的长剑都同时发出低低的嗡鸣,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颤栗。
“天阶上品……飞剑!”有识货的长老失声惊呼。
林默瞳孔微缩,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剑柄。
触手温润,一股难以言喻的契合感传来。他下意识地输入一丝灵力。
唰!
剑身之上,那水波般的纹路骤然亮起,竟同时呈现出金、青、蓝、赤、黄、白、紫……种种色泽,流转不息,仿佛能包容、转化一切属性的灵力!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林默灵力的注入,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一股隐而不发、却足以斩断山岳、截断江海的恐怖剑意含而不露。
这柄剑,竟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完美契合他“全灵根”的特性,能将任何属性的灵力发挥到极致!
林默心中震撼,抬头望向玄诚,又看了看那高远的、已然恢复如常的殿顶:“师尊,这……”
玄诚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平复,他笑道:
“既是贺礼,收下便是。送礼之人能有如此手段,于众目睽睽之下将此剑送至你手。或许,是你哪位不愿露面的长辈所赠。”
林默闻言,心中了然,不再多问,只是对着虚空,持剑郑重一礼:“晚辈林默,多谢前辈赐剑!”
然后才将这柄名为“元浮”的飞剑,小心收起。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婚礼的进行。晚宴盛大而热闹,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只是那暗流涌动的氛围,并未因此散去。
夜深,宾客渐散。
墨白拎着个酒壶,在青云峰后山一处僻静的观景亭找到了林默。
新郎官已换下了那身扎眼的喜服,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常服,正凭栏而立,望着山下依旧灯火通明的殿宇楼阁,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色洒在他身上,清冷如霜。
“哟,新郎官不在洞房陪新娘子,跑这儿对月伤怀呢?”
墨白走过去,将另一壶酒抛给他。
林默接过,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驱散了些许夜寒。
他没接墨白的话茬,只是淡淡道:“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吧。”
墨白也喝了一口酒,咂咂嘴,
“那些‘降表’,我已经让人分门别类归档了。接下来怎么消化,是你这个代掌门的事了。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丢给林默。
一样是颗鸽子蛋大小、内部仿佛有七彩霞光流转不定的宝石,散发着柔和而奇异的精神波动。
另一样,则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异、仿佛由某种黑色金属和晶体构成的、类似护腕又像法器核心的装置。
“天元幻彩,深海遗迹里挖出来的好东西,能大幅增强神识感知,融入你那麒麟武装的头盔里,打架的时候能让你‘看’得更清楚,算是个小外挂。”
墨白指了指那颗宝石,又指了指那个装置,
“这个,麒麟武装-修炼特化型,给小黑的。在它成长到足够强之前,这玩意儿能加速它吸收和炼化灵气的速度,算是……修炼加速器?”
林默把玩着那个冰冷的金属装置,眼中露出讶色:“加速修炼的武装?这……如何可能?”
“怎么不可能?堆料呗!”
墨白一脸肉疼,仿佛心在滴血,
“为了搞出这玩意儿,老子一半私房钱都搭进去了!就弄出来两套,一套给你家小黑,一套给我徒弟的小白。白虎武装-修炼特化型。现在我又穷得叮当响了,妈的,这趟去中州,要是凤栖舞不包吃住,我就得住桥洞了!”
林默被他夸张的表情逗得嘴角微扬,毫不客气地将两样东西收下:
“反正你是去入赘,长公主府还能短了你的用度?再说,一黑一白,刚好应了你的名字,缘分。”
“名字梗用一次是风趣,用两次就是烂梗了。”
墨白白了他一眼,随即,脸色稍稍正经了些,又掏出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用兽皮装订的薄册子,递给林默。
册子封面上,是五个铁画银钩、隐隐透着某种奇异律动的古字——《他化呼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