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疾驰而至,在众人侧方十余丈外落地,显出身穿镇海司服饰、面色沉凝的“望月枭”。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场中情形,尤其在凤栖舞身上停顿一瞬,露出“惊讶”与“关切”之色,随即看向阴五三人,眼神转为审视与警惕。
阴五三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感应到对方元婴的修为和那身镇海司服饰,眉头微皱。
镇海司是皇朝直属暴力机构,虽与圣地系统不同,但地位特殊,尤其是副指挥使一级,他们也不愿轻易得罪。
凤栖舞看到“望月枭”,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脸上却适时露出一丝“惊讶”和“复杂”,微微颔首:
“原来是望月副指挥使。久违了。”
“望月枭”上前几步,挡在凤栖舞与阴五等人之间,抱拳沉声道:
“末将正在述职,恰好听闻墨白那东荒小贼竟敢在皇都大放厥词,蛊惑殿下,更挟持殿下南行!此獠猖狂,末将特来追剿,誓要将其擒杀,以正视听!不知殿下可知那贼子去向?”
他语气铿锵,一副忠心耿耿、义愤填膺的模样。
凤栖舞配合地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叹道:
“本宫已与那贼子分道扬镳。他行踪诡秘,本宫亦不知其去向。”
“原来如此。” “望月枭”点头,随即锐利的目光射向阴五三人,“那这三位是……?”
阴五拱手,语气客气了些:
“原来是镇海司的望月指挥使。在下玉衡圣地阴五,奉圣主之命与凌长老一同追缉逆贼墨白。路遇栖舞殿下,恐殿下安危有失,特请殿下允准,由我等护送返回凤栖城。”
“墨白何在?” “望月枭”追问,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紧迫。
“凌长老已亲自前往搜寻,想必那贼子插翅难逃。”
阴五答道,语气中带着对化神长老的绝对信心。
“凌长老?” “望月枭”眉毛一挑,露出“恍然”和“敬意”,“可是玉衡圣地那位,以‘玄阴搜魂手’名动天下的凌断岳,凌长老?”
阴五脸上露出一丝得色:“正是。望月指挥使认识我们凌长老?”
“岂止认识!”
望月枭”脸上露出“激动”与“感怀”之色,
“当年末将在无尽海剿灭一伙修炼邪功的海盗,遭其临死反扑,身中奇毒,险些道基尽毁。”
“恰逢凌长老游历无尽海,出手相助,不仅解了末将之毒,更指点了几句修行关窍,此乃知遇之恩,末将一直铭记于心!”
“不知凌长老往哪个方向去了?末将愿前往相助,略尽绵力,以报当日之恩!”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那副硬朗军人感念恩情的模样,几乎毫无破绽。
阴五不疑有他,他略一迟疑,便抬手指向西南方向:
“凌长老往那片‘黑雾林’方向追去了。指挥使若要……”
他话音未落。
“多谢指……” “望月枭”拱手,似乎要道谢。
就在“谢”字将出未出、阴五也下意识准备抱拳还礼、心神最松懈的刹那——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灵力爆发的前奏,甚至没有拔剑的动作。
只有一道光。
一道快到了极致,超越了神识反应极限,冰冷、凝聚、带着纯粹“幻杀”意念的蓝金色光华,自“望月枭”手指一闪而逝!
剑一·瞬光!
阴五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指路”切换到“还礼”,瞳孔中只倒映出那抹骤亮的蓝金色,下一刻,他便感觉脖颈一凉,视线莫名地开始旋转、下坠。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看到了旁边两名同伴骤然惊骇扭曲的脸,看到了“望月枭”那张瞬间冰冷如万载玄冰、再无半分“激动”与“感怀”的面孔。
“呃……”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
“阴五师兄!”
另外两名玉衡元婴修士亡魂大冒,几乎是在阴五尸身倒下的同时,爆发出凄厉的怒吼,周身灵光疯狂暴涌,两件阴气森森的法器——一杆招魂幡,一柄白骨刺——瞬间祭出,卷起滔天黑雾与鬼哭狼嚎之声,朝着“望月枭”猛扑过来!
“望月枭”在出剑的瞬间就已抽身暴退!
风影八步催动到极致,身形拉出一连串虚实难辨的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招魂幡卷来的摄魂黑光和骨刺点出的数点腥绿毒芒。
凤栖舞仿佛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浮现“惊怒”之色,娇叱一声:
“望月枭!你竟敢杀害玉衡圣地修士!找死!”
素手一扬,数朵炽烈燃烧的金红色火莲凭空浮现,带着净化与毁灭的气息,却不是攻向那两名玉衡修士,而是“毫不留情”地朝着正在飞速倒退的墨白轰去!
火焰莲花轨迹刁钻,封锁了他数个闪避方位。
“靠!演戏而已,不用这么逼真吧!”
墨白怪叫一声,身形在漫天火莲与背后紧追不舍的阴邪法器攻击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左支右绌,看上去狼狈万分。
好几次都险些被火焰燎中或被骨刺擦到,但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躲过,同时朝着泥黄山方向亡命飞遁。
“追!为阴五师兄报仇!抓住他,交给凌长老发落!”
两名玉衡修士目眦欲裂,哪里肯放过这“胆大包天”的“望月枭”,驱动法器,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紧追不舍。
其中一人更是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一道晦涩的波动急速没入虚空——他们在召唤附近的同伴,以及……凌长老!
墨白“狼狈”逃窜,凤栖舞“怒不可遏”地在后追击,两名玉衡修士红着眼睛紧咬不放。
四道流光在空中划过,朝着那片被称为“泥黄山”的区域而去。
墨白将速度控制在“堪堪能被元婴修士追上,却又一时无法拉近距离”的程度,时不时还“手忙脚乱”躲避,或是“不慎”被余波扫中,闷哼一声,速度稍减,引得身后追兵更加疯狂。
距离泥黄山越来越近,墨白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
就在他刚刚掠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坳,眼看前方就是泥黄山那标志性的山体时——
一股沉重、阴冷、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幕,骤然自后方天际笼罩而来!锁定的目标,正是“望月枭”!
“小辈!杀我圣地门人,还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