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摇光圣地的艳丽女子看到他身上的龙鳞甲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
“哟,还有一套不错的甲胄。杀了你,这套甲胄就是我的了。”
她轻轻摇动手中的金色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那声音仿佛不是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刺入识海,让墨白的神魂微微一荡。
墨白咬了咬舌尖,用疼痛驱散了那股眩晕感,目光锁定在三人身上,心中快速制定着战术——必须先解决掉一个,打破包围圈,否则一旦被三人合围,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选择的目标是那名摇光圣地的女子。
不是因为她是三人中最弱的,而是因为她的惑心铃对他的威胁最大——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扛得住她连续不断的铃音攻击。
他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在狭小的溶洞中划过一道弧线,避开了中年男子正面袭来的金色法印,绕过了老者侧面袭来的黑色雾气,直扑那名摇光圣地的女子。
他的剑在高速移动中化作一道银色的光线,如同一道流星,直刺女子的咽喉。
那名女子显然没有预料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瞳孔微微收缩,但她的反应也不慢,双手的金色铃铛交错在身前,猛地一摇——叮!
一声尖锐的铃音如同利剑般刺入墨白的识海。
墨白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根钉子钉入了一般,剧痛瞬间蔓延至整个颅腔,他的剑势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瞬间,那名中年男子的金色法印已经从侧面袭来,重重地砸在墨白的右肩上。
墨白感觉自己的右肩像是被一座山撞上了一般,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溶洞的岩壁上,将岩壁撞出了一个大坑。
他咳出一口血,感觉右肩的骨头仿佛碎裂了一般,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剑。
“小子,身手不错。”
中年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不过,你今天注定走不了。束手就擒吧,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墨白没有回答。
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扫过三人,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的右肩剧痛,右臂几乎抬不起来,身上还有好几处被黑色雾气灼伤的地方,皮肤红肿,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时间去处理那些伤势。
他知道,如果他此刻开启巽风阵列,以他的速度,这三个人根本拦不住他。
他可以轻松地冲出溶洞,甩开追兵,消失在夜色之中——就像他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但他也知道,如果他这么做了,他的剑道将毫无寸进。
他太习惯那种战斗方式了。
偷袭,秒杀,打完就跑。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开挪移符跑路。
这种战斗方式安全、高效、省力,他用了很多年,从未失手。
但这也让他的剑道陷入了一个瓶颈——他从来没有真正正面战胜过一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
他想起段晨与司徒恭的那场战斗。
段晨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没有用什么精妙的身法,就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随手一剑,便破了司徒恭的冰封万里;
随手一剑,便破了他的玄冰碎空;
随手一剑,便刺穿了他的咽喉。
那种从容,那种自在,那种“想收就收、想放就放”的随心所欲——那才是真正的剑道。
墨白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骂了一句:
“妈的,臭老头。看你拿剑装逼那么帅的份上——我赌一次吧。”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脚下的那道裂缝——裂缝中,阵盘正在稳定地运转着,吸收着地脉灵气。
他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插入脚下的裂缝中,剑刃刺入阵盘旁边的土层,用力一撬——一块巨大的岩石被他撬了起来,滚落进裂缝中,卡在了裂缝的中段。
灵气的流通瞬间被阻断,阵盘的运转出现了紊乱,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然后——轰!
阵盘因为灵气供应中断而发生了小范围的爆炸,爆炸的冲击波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溶洞震得剧烈摇晃。
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地面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整座溶洞开始崩塌。
那三名元婴修士脸色大变,纷纷向后退去,试图避开崩塌的范围。
墨白趁着这个混乱的时机,不顾一切地朝着裂隙的方向冲去——但就在他即将冲出裂隙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一道更深的裂缝在他脚下张开,如同一张黑暗的大口,将他整个人吞没了进去。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不断下坠,耳边是岩石碎裂的轰鸣声和风声呼啸的声音。
他试图催动巽风阵列稳住身形,但下坠的速度太快,周围的空间太狭窄,他根本无法施展。
他只能尽量蜷缩身体,保护住要害部位,任由自己坠入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下坠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一直坠落下去。
然后,他听到了水声。越来越近的水声。然后——噗通!
他整个人坠入了一片冰冷的水中。
那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种泛着淡蓝色荧光的液体,密度比普通的水大得多,让他下坠的势头得到了缓冲。
他在水中沉了一段距离,然后奋力向上游去,终于浮出了水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
头顶是发光的岩层,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散发着柔和的蓝白色光芒。
脚下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地面,平整如镜,仿佛被人工打磨过。
空间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块发光的晶体,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他面前,矗立着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那建筑的风格完全不同于他所知的任何文明,线条简洁而优雅,材质非金非石,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符文光芒,在黑暗中静静地闪耀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墨白从水中爬上岸,浑身湿透,衣袍上沾满了淡蓝色的荧光液体。
他环顾四周,看着眼前那座宏伟而陌生的建筑,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装逼没装成不说,又特么掉进一个遗迹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