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笑了笑,没有否认。
然后,他动手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领域内的所有元素——水、陨石、雷电、甚至是那些树木和草地——全部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开始分解、重组,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剑气——幻杀剑气。
无数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些被困在领域中的蠃虫。
那些蠃虫试图反抗,试图逃跑,但在林默的领域中,它们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重力压制让它们无法移动,剑气封锁让它们无处可逃,而那些剑气本身,更是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一只蠃虫被剑气击中,身体瞬间被切割成数十块碎片。
那些碎片还没有落地,就被更多的剑气绞成了齑粉。
第二只,第三只,第一百只,第一千只——蠃虫如同被投入绞肉机中的肉块,被那些无处不在的剑气一片一片地收割。
它们的尸体堆积不起来,因为每一具尸体都会被剑气彻底粉碎,连渣都不剩。
那些皇朝修士依靠着防御法宝,勉强抵挡住了剑气的攻击。
他们的法宝散发出各色光芒,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道护罩,将那些剑气挡在外面。
但那些护罩在剑气的持续攻击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表面的符文也在不断地碎裂。
一个皇朝修士的法宝首先支撑不住。
那是一面铜镜形状的防御法宝,在承受了数十道剑气的攻击后,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整个镜面碎裂开来。
法宝破碎的一瞬间,那个皇朝修士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然后被蜂拥而至的剑气吞没,化作了一团血雾。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皇朝修士的防御法宝一个接一个地破碎,他们的生命也一个接一个地被收割。
有些人试图求饶,但他们的声音还没有传出,就被剑气的呼啸声淹没了。
有些人试图逃跑,但在重力的压制下,他们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有些人试图反击,但他们的攻击在林默的领域中,就像是扔进大海里的一颗石子,连一朵浪花都激不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蠃虫和皇朝修士都被清理干净了。
地面上干干净净,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所有的血肉都被剑气彻底蒸发,化作最原始的灵气,回归到了林默的领域之中。
林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
周围的景象开始消退——湖水、大地、森林、雷电、陨石——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月光重新洒落下来,照亮了空旷的战场。如果不是地面上那些残留的坑洞和裂缝,几乎看不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林默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单膝跪地,用剑拄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握着剑柄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维持创生之初这样庞大的领域,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墨白走过去,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辛苦了。”
林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彼此彼此。”
墨白的手搭在林默的肩膀上,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体内的感知,探查林默的状态。
他发现林默体内的业力非常稀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按理说,林默刚才杀了那么多蠃虫和皇朝修士,身上应该积累了大量的业力才对。
但他体内的业力,甚至连一个刚杀过人的普通修士都比不上。
林默察觉到墨白的探查,笑了笑,解释道:“杀他们的是你的幻杀剑气。我虽然通过归墟戮神阵借用了你的力量,但因果还是算在你头上的。业力这东西,认主不认招。谁造的因,谁承受果。我只不过是个媒介,真正动手的是你。”
墨白愣了一下,然后内视自己的丹田。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丹田之中,业力剑婴已经真正成为了一个凝实的、栩栩如生的实体。
墨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能感觉到,业力剑婴现在已经彻底成型了。
“你这领域……”
墨白收回心神,看着林默,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有点无敌了。创造世界,控制重力……这哪里是领域,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神国。”
林默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
“我这领域现阶段只能控制环境,制造有利的战斗条件。但杀伤力有限——如果没有归墟戮神阵借你的幻杀剑气,我一个人面对那些蠃虫,也只能慢慢地磨,一点一点地消耗它们,大概率也无法杀死那些变异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维持领域的消耗非常大。刚才那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我的神魂力量就消耗了将近七成。如果敌人足够多、足够强,能撑过我的领域持续时间,那输的就是我了。”
墨白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我一个刺客,硬生生被你变成了输出炮台。你一个堂堂剑修,结果走的是辅助路线。师嫂的领域是吸收对方的灵力吧?你们两口子倒好,全走辅助路线了。”
林默闻言,也笑了:“彼此彼此。你和凤栖舞全都是走攻击路线的。她那一手凤鸣九天,杀伤力不比你的业域幻杀差多少。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杀胚。”
墨白无奈地摇了摇头:
“剑修混成我们俩这样,也算是失败了吧?你一个剑修,攻击力低得要命,全靠无尽的灵力磨死对手。我一个剑修,灵力少得不够用,全靠速度和暗杀吃饭。说出去都丢人。”
林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没办法。谁让我是全属性灵根,你是无属性灵根呢?咱们这种特殊体质,注定要走不寻常的路。走寻常剑修的路子,那才是真的浪费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