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魁哼了一声，手中的竹竿翻了个面，让鱼的另一面也均匀受热：“南疆吃瘪了吧？”
墨白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讪讪地说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祖师。”
“有事情就问。”玄魁淡淡地说道，“这一局，是中州赢了。”
墨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两位祖师的法眼。”
“你应该知道第三位大乘期的存在了吧？”玄魁忽然问道。
墨白点了点头。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玄魁说道，“你和苏清羽的斗争，我们不能介入。但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和你说。”
墨白沉吟了片刻，然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青云子祖师……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星球人族和妖族的起源？”
玄魁点了点头：“第一世他不知道。第二世，他才知道。”
“所以是从他去了仙界后才知道的？”
玄魁再次点头：“是的。他知道灵气潮汐的真相后，耗尽了修为，才能回到这个星球。”
墨白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他穿越来这个星球前，在地球对应的是什么时期吗？”
玄魁摇了摇头：
“他没说。但是他捣鼓的东西没有你高级，所以他应该比你早很多年——至少两三百年，但肯定到不了万年。”
墨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所以仙界有改变时间的术法？”
“有。”玄魁的回答很干脆，“按青云子的说法，仙界的战斗体系和现在完全不同。他去了仙界，也需要重新修行。”
墨白继续追问：“仙界为什么要控制灵气？”
玄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青云子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仙界需要控制仙人的数量。当仙人数量少的时候，就放开各个星域的灵气，让更多的人能够成仙，补充仙人的数量。而当仙人数量多的时候，就降低各星域的灵气浓度，减少成仙的数量。各个星域阵法的启动时间不完全一致，所以有的星域灵气浓郁，有的星域灵气稀薄。”
“那天劫和业力是谁引入的机制？”墨白问道。
“阵法引入的机制。”玄魁说道，“在这个法阵下，杀人积累业力，天劫筛选掉弱者。”
墨白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矛盾吗？业力存在的本质是阻止杀戮。如果不杀戮、不争斗，安心修行，怎么能突破天劫？”
玄魁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和你师尊，为什么可以控制业力？”
墨白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所以业力的存在，是为了增强修士战力的？”
“至少青云子是这么认为的。”玄魁说道，“业力引发心魔劫，天劫主要毁灭肉身。二者共同的要求，就是精神和肉身都必须足够强大。”
墨白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所以仙界要的是上来就能打的仙人——或者说，有很强战斗能力的仙人。”
“是的。”
“又要控制数量，又要把控质量……”墨白喃喃自语，“仙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玄魁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墨白，我和凤溪最多还能坚持两千年。两千年后，我们就不可避免要飞升仙界了。到时候，我们可能才能知道答案。”
墨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个问题：“那我再换个问题。你们都知道皇朝和苏清羽的计划？”
玄魁点了点头：
“他们的计划，是我们三人默许的。就和我们三人默许你推进工业化，默许千年前西域进攻中州一样。我们不干涉你们，只要你们能够推进天地大劫的消除。”
“即使代价是数百万人的性命？”墨白的声音有些低沉。
玄魁看着他，反问道：“数百万人的死亡，与修仙纪元的再一次消失——你会怎么选？”
墨白沉默了。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一个话题：“这个星域，经历过几个纪元？”
玄魁想了想，说道：“按青云子从仙界得到的消息，至少六个纪元。三个修仙文明，三个其他文明。”
“按这个情况，昆仑号是在几十万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它里面还存在活人吗？”
“没有活人。”玄魁摇了摇头，“但是存在仿生人。他们得到命令，只负责记录和传承，将每个纪元有用的内容记录下来。等到灵气恢复，他们就重新传承修仙文明。”
“你见过他们？”
玄魁摇了摇头：“妖族那个见过他们。或者说，妖族那个，就是为了守护他们而存在的。”
墨白愣了一下：“妖族那位老祖，年纪多大？”
玄魁笑了笑：“我不知道。他维系着昆仑号的存在。”
“他是神渊之印最后的兜底？”墨白试探性地问道。 “他的战力如何？”
玄魁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墨白心头一沉的回答：“青云子和我的联手，打不过他。”
墨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站在妖族一脉？”墨白问道。
玄魁笑了：“谁和你说的？我们三人不站任何一方。但是前提是——延续你们所有人的存在，至少能够让昆仑号能够恢复族群。”
墨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现实。”
“毕竟这是关系到整个星球存亡的事情。”玄魁说道。
墨白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所以你们认可苏清羽的星际移民计划？”
玄魁摇了摇头：“只是从目前的进度来看，她的速度确实是最快的。”
“如果我引入对冲呢？”墨白忽然说道。
玄魁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将小世界的灵力逆周期引入我们这个世界，维持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拖延时间呢？”墨白说道。
玄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需要拿出具体的方案。方案可行的话——记住，你不是需要得到我们的认可，而是需要证明你的方案进度比苏清羽的快。”
墨白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看来灵气衰退比我想象中的快。”
玄魁点了点头：“青云子他们二次成仙的时候，灵气潮汐阵法就启动了。现在的灵气浓度，远远比不上当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