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枭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人——不跟你打正面,永远躲在暗处尾随,仗着肉身速度快,抢了就跑,跑完还留纸条嘲讽。
这他妈是什么打法?这他妈是什么人啊?!
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在一次秘境探索中,他故意放出一个假消息,说自己发现了一株万年血参,然后埋伏在附近,等着那个可恶的家伙上钩。果然,没过多久,墨白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望月枭从藏身处一跃而出,拦在了墨白面前,黑枪直指他的咽喉:“墨白!有种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墨白停下脚步,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这位兄台,我们认识吗?”
“少废话!”望月枭怒吼一声,挺枪便刺。
墨白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枪,然后拔出长剑,迎了上去。
两人在密林中展开了激战。
望月枭的枪法霸道凌厉,每一枪都带着万钧之力,所过之处树木倒塌、岩石碎裂,声势骇人。
而墨白的剑法则灵动飘逸,不与他硬碰硬,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闪避开来,然后趁机反击。
两人打了上百回合,不分胜负。
望月枭越打越急躁,他的枪法开始出现破绽。而墨白则始终保持着冷静,像是一只耐心的蜘蛛,等待着猎物露出致命的漏洞。
终于,机会来了。
望月枭一枪刺空,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破绽。墨白的眼睛一亮,手中长剑骤然发力,一剑斩出!
剑二——崩岳!
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空气,准确地击中了望月枭的黑枪枪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杆陪伴了他十几年的黑枪,应声而断!
望月枭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半截断枪,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墨白收剑入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望月枭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断枪,浑身颤抖。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绝望——他输了。他不仅输了,连师尊送给他的枪,都被打断了。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打败他的人,是青云宗洗剑峰的弟子,也是那一代的大师兄。
画面再次变幻。
天玑圣地,一间密室中。
望月枭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他的师尊。
老者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那失望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望月枭的心脏。
“你输了?”老者问道。
“我输了。”望月枭低着头,声音沙哑。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密室。
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但那一声叹息,比任何责骂都要沉重。
望月枭独自跪在密室中,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站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知道自己输在哪里——速度。那个叫墨白的家伙,肉身速度快得离谱,自己根本追不上他,打不中他,所以才输了。
如果他也有那样的速度,他一定能赢。
从那天起,他开始疯狂地收集材料和功法,研究如何提升速度。
他花了所有的积蓄,卖掉了身上所有的法宝,甚至欠了一屁股债,终于凑齐了材料,请人打造了一对翅膀——封天之翼。
当封天之翼在他背后展开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相信,以现在的速度,那个叫墨白的家伙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他准备出发去东荒,找回自己的脸面。
但就在这时,噩耗传来了。
他的师尊——那个送他枪、教他枪法、对他寄予厚望的老人——陨落了。
师尊为了给他锻造新枪,几乎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
一块块材料投入炉火,烧得整座铸器阁热浪滚滚,叮叮当当的锤声昼夜不息。
最终,一杆赤金短棍从炉中取出,通体流光,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像攥着一截烧红的落日。
为了给他寻找炼制枪尖所需的最后一种材料,他的师尊深入无尽海,遭遇了海兽巡礼,再也没有回来。
望月枭跪在师尊的灵位前,一言不发地跪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他站了起来。他离开了天玑圣地,加入了镇海司——他要覆灭海兽巡礼,为师尊报仇。
在无尽海的战斗中,他再次遇到了墨白。
这一次,他的速度果然超越了墨白。
他学着当年墨白的做法,躲在暗处,准备给墨白致命一击。
但墨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他出手的瞬间躲了过去。
两人再次交手,望月枭占据了上风,但始终无法彻底击败墨白。
等再次见面后,望月枭发现——墨白又弄到了一种可以提升速度的武装,速度已经不亚于他了。
望月枭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费尽心机打造的封天之翼,他付出了师尊的生命换来的优势,就这么被墨白轻描淡写地追上了。
他不甘心。
他找到了苏清羽,加入了基因改造项目。
他放弃了封天之翼,接受了身体改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执念太深,改造后的他,背后长出了一对真正的翅膀——血肉之翼。
他的速度更快了。
当他再次站在墨白面前时,他的速度再次超越了墨白。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赢了,但墨白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无论他怎么攻击,墨白总能找到方法逃脱。
一次又一次,他以为自己快要赢了,但总是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他回到了天玑圣地。
圣地的圣主交给了他一块留影石,说是他师尊留下的。
望月枭激活了留影石,看到了师尊的影像。
影像中,老者坐在演武场的边缘,看着年轻时的望月枭练枪,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慈祥。
望月枭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错了。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练枪的少年了。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被执念扭曲了心灵,他忘记了自己拿起枪的初衷。
他离开了镇海司,离开了天玑圣地。
他回到了皇朝,接受了圣主的命令——在皇朝狙击墨白。
他需要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
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找回当初那个练枪的自己。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墨白的意识从幻境中抽离出来,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操。”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望月枭,你这辈子,活得真他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