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点,夏知予准时到达26层。
邀请函给了她四张,她就带了三个人来。
伊利亚天天闷在家里,偶尔还出神,像动物园里被关出刻板印象的小狗。这次有活动,夏知予就带他出来玩玩。
伊利亚这长相还是很能给夏知予长脸的。他一身深棕色定制西装,白色衬衫,偏偏在领口处系了一朵粉色的领花,那领花的颜色和夏知予裙摆的颜色一模一样。
勉强也能算是情侣装。
王佳宁是金牌助理,到哪儿都少不了她。何况这聚会上,夏知予谁都不认识,全靠王佳宁给她做功课提点她。
最后一个位置给了李蔷。最近夏知予很喜欢带着李蔷,因为李蔷实在是漂亮,和伊利亚一样给她长脸。今天她让高哲团队里的人也给李蔷打扮了一下,现在李蔷穿着一身珍珠白的西装套裙,梳着大光明丸子头,不像助理,像个大小姐。
此前夏知予没来过活动层。
今天一来,从电梯厅往外看,这里和普通住户没什么区别,也是一梯两户的户型,入户门和夏知予家的32层一模一样,都是开发商送的双开装甲门。
有两个物业经理守在入户门前。
夏知予出示了四张邀请函,物业经理核对了一下后,放她们入内。
进门之后夏知予才看出来不一样。
这里整层都打通了不说,室内挑高还比她家高。
滨江玺作为豪宅,2-24层的挑高都是3.45米。25层往上,景观好,售价也高,为了匹配这种豪宅感,挑高做到了3.6米。
33层是跃层,据说挑高更高,不过夏知予没去过。她觉得自己家3.6米的挑高就很空旷了,有时待在卧室里,空旷感甚至胜过丰和园一楼带共享空间的客厅。
这个26层活动层,挑高大概能有4米,布置得奢华雅致,客厅里悬挂着水晶吊灯,暖光洒落,地面铺着静音地毯,一旁摆放着香槟塔与精致冷餐,往来宾客皆是衣着考究。
四人一入场,便引来不少目光,却无人贸然上前打扰。
夏知予自然不会主动去社交。她这次来,目标很明确,就是陆则衍和他的酒店帝国。此刻还没见陆则衍的人,她自去拿香槟。
其他住户,只有巴结她的份。
没过一会儿,就有个穿得珠光宝气的女人凑了上来。
“这位就是32楼的夏小姐吧?我住在15楼,我老公姓陈,你叫我陈太太就可以了。”她目光黏在夏知予的礼裙上,又一直盯着夏知予的耳环,“夏小姐这裙子真好看,在哪买的呀?我怎么没见过这个牌子?还有这耳环,好像是索伦蒂的,但我怎么没在门店见过?”
夏知予顺着看了看这位陈太太的一身香奈儿成衣、香奈儿首饰和香奈儿包包,无奈地问道:“那请问这位陈太太,您自己又姓甚名谁呢?”
陈太太一愣:“哎呦,阿拉姓什么不重要啦。”
夏知予笑了笑:“你老公没来这宴会厅吧,那你以他的姓氏自居做什么,多不方便啊。”
陈太太一时语塞:“啊,他,他是没来,他工作忙得很。我叫刘小娥。”
夏知予满意:“刘女士,你的衣服也很漂亮。”
然后就不再说话。
王佳宁立刻上前一步:“刘女士,我们老板初来乍到,对滨江玺的邻居都不太熟。您说您住在15楼,那您的丈夫一定是云枢信息的CTO陈总吧?”
刘小娥一脸惊喜:“啊,你们认识我老公?没想到他在外面还挺有名的!”
见夏知予还算好说话,其他楼层的住户也纷纷围上来。
18层的曹菲菲是个挺有名的网红,和22层独居的白富美田嘉关系不错,两人一起过来和夏知予搭讪。
今天的聚会有着装要求,一众打扮利整的业主里,曹菲菲也算很抓人要求的那一个。
她穿搭主打明艳吸睛,一身亮银色闪片吊带晚礼服,修身鱼尾剪裁,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
妆容也不一般,她的眼妆明艳,红唇张扬,卷发蓬松慵懒,搭配夸张金属项链与高跟凉鞋,倒是有几分港风。
田嘉就低调一些,她选了一身烟雾一样的绿色长款晚礼服,领口和裙摆都用蕾丝装饰。但这些繁复的蕾丝并没有让她这一身裙子显得土气。
或许这就是大牌的设计功底。
夏知予多看了田嘉两眼。
25层的郑氏夫妻自己开了个外贸公司,郑先生处事圆滑世故,郑太太则参加过鎏金阁晚宴,见过夏知予大发神威,两人都恭恭敬敬地和夏知予客套。
还有19层做金融投资的夫妻、二十层的资深律师、23层做高端私宴餐饮的贺氏夫妇,一众滨江玺的住户挨个上前搭话。
有人客气寒暄打听身份,有人想借着邻里关系拉近交情,也有生意人隐晦试探有没有合作的契机。
正在众人热闹时,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砰”地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少年,推倒了宴会厅入口处的一个摆件。
郑太太皱眉:“又是他。”
其他住户也附和。
有的看似惋惜:“小孩没妈,青春期就是比较暴躁。”
有的嗤笑:“他没妈又不是我们造成的,天天摔摔打打,上次地下车库的护栏都让他踢飞了。”
夏知予听了两句,就猜到了这少年是谁。
她低声问王佳宁:“这是陆则衍那个儿子?”
立刻有人解答:“对的,这是陆聿。”
陆聿正满脸不耐地甩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那女人正是陆则衍安置在这的情人朱小姐。
她们低声争吵,朱小姐明显不想让别人看笑话,劝道:“小聿,别闹,有事回家说。”
陆聿一脸的不服不忿:“家,谁的家?你家还是我家?别在这儿当好人了,你和我都寄人篱下,你别以为你能管得了我。”
周围宾客纷纷侧目,女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场面尴尬至极。
夏知予也举着香槟看戏。
豪门恩怨常有,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闹开的,可不常有。
正在她二人争吵之际,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手一抬,立刻有两名保镖把陆聿架起来拖走了。
夏知予目瞪口呆。
陆聿也一懵,反应过来当即高声抗议:“陆则衍!你有本事别总关我禁闭!每次都只会用这一套……”
保镖把陆聿拖远了,他的抱怨声渐渐听不到了。
这个身形挺拔,自带八个保镖(现在只剩六个保镖)的男人,正是陆则衍。
朱小姐一见到他来,立刻放松下来,菟丝花般挽上他的手臂,姿态温婉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