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一脸严肃地握住伊利亚的手，决定和他好好掰扯掰扯：“伊利亚宝宝。”
伊利亚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耳朵飞快爬上一抹红晕：“怎么了？今天我不想……”
夏知予打断他：“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回答，夏知予已经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替他做了回答：“情人关系！”
情人，但不是情侣，更不是爱人。
伊利亚显然没理解，脸更红了，轻声道：“是的，我也喜欢你。”
夏知予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要伤透少男一颗真心了，但她也没办法，她也不想的。
夏知予尽量委婉地表述：“我这个身家背景，你可能也了解了一些，我的家底不比范德比尔特家族差。以后我还会更有钱。”
伊利亚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头。他不懂这些背后的逻辑，只知道她的世界很大，而他只属于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早就决定，此生不婚。”
育不育的以后再说，反正肯定是不结婚的。
伊利亚眼里的星光好似熄灭了一瞬，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但很快，他又振奋了精神，转而流露出对夏知予的心疼：“我知道你肩负了许多，虽然我不能为你分担什么，但我也想尽我最大的努力，一直陪着你。”他说着，声音却越来越低。他又想到了钱宁。
陪着她，钱宁就会很痛苦……
不陪着她，他自己又能何去何从？
伊利亚爱兄弟，也爱夏知予，这几天真是痛苦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夏知予有点心软，她有过两三个男人，意外睡得那个亚历山大不算，剩下两个男宠里，她和陆承宇的初遇不是很正面，在平安夜那个全是男模的宴会上，一个有意勾引，一个逢场作戏。
后来几次相遇正经很多，她慢慢对陆承宇改观。虽然时至今日，她也喜欢上了陆承宇，但更多的是喜欢他的脸，喜欢他捧着自己，喜欢他走秀时自带光芒。那是一种很直观、很表层的喜欢。
伊利亚不一样。
她和伊利亚的相遇，又干净，又浪漫。冰天雪地的贝加尔湖畔相遇，密道里探险，北风号走廊上撞破了他和钱宁的秘密，桩桩件件加在一起，都能拍个电影了。
伊利亚又很纯情，深情里甚至带着点笨拙。她喜欢伊利亚，更多的是喜欢他的性格和人品。
当然，也喜欢他的脸。
不过夏知予还是硬起心肠。她不会为了一片树叶放弃整片森林。
不是不在乎伊利亚，而是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某一个人而活。
“你要是留在我身边，”她坚定道，“就只能以情人的身份。”
伊利亚怔怔地看着她。
夏知予避开了他湛蓝如天空的眼眸，低声道：“就像你在巴黎看到的那个模特一样。”
伊利亚的确逼自己刻意遗忘了那个模特。但其实从未有一天忘记过。
那天轮到他值班，他亲眼看到夏知予和那个模特一起从楼上下来，又一起去了迪奥。
虽然那个模特只出现了短短一天，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和夏知予的关系不一般。
伊利亚的心痛了一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
或许是一瞬间，也或许是一辈子。
“能。”伊利亚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卧室里，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只要是你，都可以。”
夏知予心里轻轻一颤，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她知道自己很渣，但只要伊利亚能接受他不是唯一，以后的事情都好说。
她低声安慰：“伊利亚，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在我这里，你从来都是特殊的那一个。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身边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伊利亚把头埋在夏知予的颈窝，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来之前，他心里就隐隐有预感。
或许他不得不和钱宁共享夏知予。
现在这样也好。
夏知予不是只有他一个情人，那么既然能接受那个模特，能接受他，日后或许也能接受钱宁。
那样，他和钱宁都不会痛苦。
这一晚，伊利亚和夏知予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两人只是静静相拥，他给她讲了一些自己小时候的趣事，还给她唱了一首俄罗斯民间小调，是他小时候，他妈妈唱给他听的。
听着听着，伊利亚不知不觉换成了俄语。夏知予听不懂，慢慢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伊利亚盯着她的睡颜，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四月四号，晴天。
夏知予晨起时神清气爽，回国躺了五天，吃得好睡得香，她现在感觉自己可以勇攀珠峰了。
今天的随行助理是董朔，他是助理团里唯一一个带有医疗背景的人，今天体检，用得上他。
他没让夏知予吃早饭，而是让阿姨打包了一份：“老板，体检中心的车已经在门口候着，预约的是VIP专项体检，项目全按珠峰攀登的备训标准定制的，包括心肺功能、骨密度、高原反应耐受度，还有肌肉耐力检测。”
夏知予点头：“行，快去快回。”
一行人下楼坐上车，董朔接着汇报道：“上午体检结束后，中午您照常休息，下午会有两位国家级健身教练上门，一位专攻耐力训练，一位负责核心与平衡，都是专门做高海拔攀登备训的专家，有珠峰登山队的带训经验。”
“嗯。”夏知予接过两位教练的资料看了看。
请最贵的教练，是她要求的。
一家人知自家事。
她除了能吃不长胖之外，没有什么体能上的优势。
此前她的运动经历，不过是偶尔跟练帕梅拉的燃脂课程、偶尔跟着周六野做拉伸。
这点小打小闹的运动量，与高海拔攀登所需的硬核储备相去甚远。不请专业教练，她真是不敢上珠峰。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了沪市西城的一家星环医疗名下的高端体检中心门口。
这里与普通体检中心截然不同。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嘈杂的喊号声，走廊铺着静音地毯，每个诊室都用磨砂玻璃隔开，私密性极强。
导诊人员也是一对一服务，她边走边介绍：“夏总，您的体检项目分了四个区域，先做基础筛查，再做专项检测，最后有高原反应模拟测试，全程有我一对一陪同，有医生给您解读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