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不会牵连到您?”玛侬其实不知道夏知予的身家背景,她只知道夏知予很有钱。
所以她不确定,夏知予能不能保下希诺。
夏知予笑起来:“香奈儿讨好我还来不及,还会因为我收留希诺就跟我作对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道:“我这里没有特别适合希诺的工作。她要是还想当超模,我帮不了她。”
玛侬却摇头:“希诺她,有什么工作就会做什么工作,她其实对模特这一行没有特别的深爱。”
只是因为她家境太贫寒,所以希诺愿意在这个快速吸金的行业努力拼搏而已。
这样一说,夏知予就明白了,她大包大揽道:“那行,我有珠宝品牌和演艺公司,让她给我拍拍珠宝,再客串一下电影电视剧吧。至于薪酬,很好谈。”
现在夏知予手里没有大钱,买不起公司,但是十个亿的流动资金还在,养个模特绰绰有余。
玛侬也开心起来:“感谢老板,您的每季度成衣,我会加倍上心的!”
夏知予看出了她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想还是得多做好人好事。
但夏知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仓库里面料不少,你看着用,还想买其他特殊面料,就和家族办公室说。”
玛侬用力点头。
处理完玛侬这边的事情,还有一件事需要夏知予定夺。
一个月之前,为了适配夏知予想要的劳斯莱斯定制车漆的颜色,王佳宁给她找到了一片绝版紫色面料。
那是一种极特别的雾感紫调,像晨雾揉碎了雪青色,偏偏又有柔和的阳光打上来,在最低调处泛起金光。
当时她让工坊和劳斯莱斯分别研究这片布料。
巴黎高定工坊要拆解面料结构,用一模一样的织造工艺,复刻出完整面料,最终为她量身制作一套高定礼裙。
劳斯莱斯要对标这块实物样板,调配专属车漆。要求还原面料本身的雾青紫底色,再调和极细内敛金片,做出暗光素净、见光流金的车漆效果。
都挺难的。
相比之下,劳斯莱斯那边的技术含量低一些,她们已经调制了四五种车漆,喷涂之后邮寄给夏知予鉴赏。
现在包裹还在路上,不过据劳斯莱斯说,车漆调色很顺利,效果绝对能让夏知予满意。
高定工坊这边的进度,则不太顺利。
这块雪青紫面料,是十几年前经济最上行的年代,某家工坊不惜工不惜料,采用了五六种特殊天然丝线混纺交织而成的。
每种丝线都有其独特的作用。有的负责柔,有的负责韧,有的负责色。
经过工匠们的努力,她们已经找到了其中四种丝线,差不多可以完美复刻了。
但还差一种丝线,正是整块面料的点睛之笔,却至今无处可寻。
金色的柔光蛛丝。
它细如蛛丝、柔若云雾,织入布面完全不会抢紫调主色,只在面料抖动时透出一层极克制的鎏金柔光。
那也是夏知予最看重的面料特点。
工匠向夏知予汇报:“我们找了市面上比较常见的十几种金丝,每种都做了试验。”
她捧出一托盘的面料小样。
十余块大小一致的方形面料小样,基底都是工坊已经精准复刻成功的雾青紫底布,唯一区别,便是每一块织入的金丝材质各不相同。
配合着工匠的讲解,夏知予看出来这几块布料间的细微差别。
“这是普通镀金属丝,韧性最佳,但是织入面料后金光刺眼张扬,破坏了雪青紫的雾面哑光高级感。”
“这是小寒民国软金丝,质地偏软,和其他几种丝线的软硬程度一致,但是金调偏暖,和雪青色清冷通透的色调相冲,混搭之后整体色调发脏,层次杂乱。”
“这是高定礼服常用的细闪金缕线,闪度过密,光线稍微亮一点就成片爆闪,没有柔光效果。”
“还有几种植物染金、水溶金丝线,要么韧性不足,织造过程极易断裂,要么静置之后容易氧化暗沉,穿几次就会褪色发乌,达不到长期典藏的标准。”
的确,每一块单独看都算得上精致,可对比她眼前这块原版面料,那可就差之千里。
夏知予摇摇头:“这些小样也都存档吧,不能用在这里,将来也有可能用在别处。至于最后缺的这种丝线,再关注一下各大古董面料商吧,或者我和王佳宁商量一下,专门搞个项目研发。”
宁缺毋滥。
反正她也不急着穿这条裙子,就让工匠们慢慢寻找吧。
走出安静的老街区,阳光落在肩头。
温柚汇报:“老板,行李整理完毕,私人飞机已经待命,可以随时飞伦敦。”
夏知予望向远方澄澈的天际,问道:“陆承宇不跟着一起走?”
“他说他这边还有工作,听说老板您预计在英国待一个月,说一个月之后他也正好结束工作了,回国可以相聚。”
夏知予笑了一下。
她很喜欢陆承宇的识相和独立性。
他永远记得,夏知予看上他,不是因为他的脸,而是他能在T台上闪闪发光。
既然如此,那夏知予就潇洒的独身一人飞向英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