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次见面,那个情景实在是……没法说。
她当时刚和亚历山大经过一场酣战,浑身酸痛,说不定还有肌肉拉伤,实在是熬不住,让助理给她挂个号请大夫给她推拿一番。
恰巧,那个大夫是舒珩。
夏知予尴尬,舒珩却不尴尬。或许医生眼里,病人是不分男女的。
所以他给情事过后的夏知予按摩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舒珩停住脚步,大大方方地和夏知予打招呼:“夏总,好久不见。您怎么会来星环这边的工厂?”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夏知予也只好镇定道:“过来巡查工厂运转情况。”
舒珩算的上很聪明的那类人,他一下子就想到上次在丰和园湖上泛舟,夏知予闷闷不乐,还向他们打听星环医疗的事。
今天这家工厂,就隶属于星环医疗。
所以夏知予和星环的关系颇深。
也对,能年纪轻轻住在丰和园,应该是有钱人了。
想明白这点,舒珩依旧不卑不亢,浅笑着打量了一下夏知予的气色,发现她气色颇佳,这才道:“这样啊。你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不像前几次见面时那么虚弱了。”
夏知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财气养人啊,她现在吃得是自己家农场种的有机蔬菜,每天十一点就睡觉再也不熬夜,很少玩手机,还坚持健身。
把自己养的这么好,她不可能再像社畜时期一样面黄肌瘦了。
夏知予笑一笑:“是,最近在增肌,吃的比较多,自然气色好。”
舒珩也找不到很多话题和夏知予聊天,虽然他很想再和夏知予聊两句,但现在时机不好,他很有礼貌道:“原来这样。你继续参观吧,我也去实验室继续工作了。”
夏知予点头。两人擦肩而过,夏知予去了走廊尽头的核心研究室,舒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卢明远刚才一直没说话,此刻倒是盯着舒珩的胸牌名字多看了两眼,默默把这个人记住。
或许有用。
参观完一圈,用了将近两小时。夏知予婉拒了卢明远中午一起吃饭的邀请,她下午还要去见张猛,可没有太多时间和卢明远打太极。
卢明远近来风度不错,笑容满面地和夏知予道别:“以后也欢迎夏总经常来工厂莅临指导,德国那边也盼着您去参观呢。”
夏知予敷衍道:“好,有时间一定去。”
下午两点半,张猛比夏知予更早一步抵达了约定的会所。
王佳宁敲定的会面时间是下午三点,张猛提前半个多小时到场,是特意留出时间要把场子重新布置一番。
这家会所设在沪市与余淩交界的郊区,周遭全是连片的村落。沪市本就富庶,这片城郊的农户,家家户户都盖起了两三层的自建小别墅,白墙黛瓦,看着和商品别墅没两样。
会所是张猛发小开的,专做权贵圈层的生意,对外从不对外公开揽客,主打的就是会员制、环境好、花样多。
附近的村民心里也都清楚,这会所看着不起眼,但平日里进出的全是百万起步的豪车,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往来不断,压根不是什么正经的去处。
不过村民们每年都能从村委会拿到一笔丰厚分红,好处拿在手里,谁也不会多嘴,久而久之,就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张猛进了会所专门留给他的包间,吩咐店员添上顶级的茶品,又把包间里的监控、录音设备尽数关掉,连多余的服务人员都清了出去。
他要的是绝对私密,既能放低姿态求和,也能在谈判中占据主动,毕竟是儿子有错在先,他必须先摆出诚意,再试探夏知予的底线。
临近三点,黑色雷克萨斯LM缓缓停在会所门口。
夏知予推门下车,一身圣罗兰的黑色西装,全身上下只戴了那块在迪拜购入的理查德米勒RM75-01手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配饰。
要想显贵就是这样的,少即是多。面对张猛这样纵横娱乐圈几十年的大佬,一味贪多贪足在身上堆砌奢侈品没有用。
王佳宁跟在她身侧,手里拿着文件夹和平板,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今天会所只接待这一桌客人,店员一直候在会所门外。
见正主来了,店员连忙上前引路,带着夏知予和她的员工们穿过气派的前厅,穿过迂回的回廊,穿过一步一景的园林,一直走到掩映外竹林间的一栋小楼。
整栋楼虽然不大,但整栋楼没有多余功能,所有布局与服务,全都是为了二楼那一间顶级私密包间服务,连安保都布在竹林外围,确保包间内的对话绝不会有半分泄露。
店员推开小楼正门,引着众人沿实木楼梯上楼,二楼包间门缓缓推开。
包间面积开阔,Z式软装尽显格调,靠窗摆着一张乌木茶台,便是今日的谈判桌,茶台外是整片竹林观景窗,景致倒是好。
张猛刚才已经喝了好几杯茶降火,见夏知予进来,立刻起身相迎,姿态放得颇有诚意:“夏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夏知予点头以做示意,没过多客套,径直在茶台另一侧落座,王佳宁原本也想跟进来,结果被张猛的秘书引到了这间包房的隔壁。
秘书专属等候处。
两间房间中间有道木门相连。
在这里,她们可以隐隐听到主包间的声音,只要那边声音一高,这边就立刻可以过去圆场。
但主包间的两人要是轻声细语的交谈,她们这边就什么都听不到。
王佳宁略一犹豫,心想今天保镖带的够多,这间会所在权贵圈里以安全性着称,张猛此前也没有混黑的记录,她不用担心夏知予的人身安全。
至于谈判成不成,以夏知予的最终目的来看,张猛不可能不答应。
王佳宁提起来三寸的心,放下去半寸。
那边,夏知予借着坐下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张猛。
他年约五十,国字脸,面皮发红,眉毛和胡茬都很浓,看起来就是个暴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