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之前几个月的健身课没白上,夏知予强撑着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有杯温水,玻璃杯下压着纸条。
“我把你送回了你自己的房间,你的助理在外面守着。放心,除了你的助理,没有人知道昨晚的事。等你醒了,不要急着走,咱们一起回城里。
——F.A.”
门外留守的不知道是哪个助理,听到夏知予发出了动静,TA立刻敲门:“老板,我可以进来吗?”
是个女生,应该是李蔷。
夏知予微微提高了声音道:“进来。”
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嗓子也哑了。
李蔷推门走入,怀里抱着零零碎碎不少东西,有换洗衣物、化妆包,还有个很小的医疗箱。
她还没进门就留意到夏知予嗓子不对劲,二话不说忙活起来。
先递上温水,让夏知予一点点小口咽下,润湿喉咙内壁。
紧接着拿出润喉喷雾,让夏知予喷到嗓子眼里。
隔了一会儿,大概升起药效后,她才让夏知予继续喝水润喉。
做完这些,她又着手替夏知予按摩。
夏知予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痛,李蔷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按摩手法,先拿精油揉按腰背发酸的肌肉,哪里僵硬就慢慢揉开,按的夏知予忍不住哇哇叫。
可惜喊痛的声音也是哑的,只好又补了一下润喉喷雾。
等夏知予感觉浑身松快些了,李蔷拿出一套高领长裙,帮她换上,遮住了锁骨处的痕迹。
最后又给夏知予扑上一层极淡的底妆,遮住她眼下的青黑和满面的倦色。
现在,夏知予看起来大概是个全乎人了,只要她不用公鸭嗓说话,没人没看出来她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
打理完毕,李蔷给楼下餐厅盯梢的崔允宰发了条消息,确认还没人下楼吃饭,这才和夏知予说起今天清晨发生的事情。
昨晚李蔷睡得并不踏实,她其实不认床,但就是莫名其妙地没睡好。
今天早晨刚五点,她就醒了。
去花园转了一圈,再回来时,她突发奇想,想去给夏知予送两套换洗的裙子。
当时她想着,夏知予肯定还没起床,她正好把裙子挂在外间的衣柜里,不会打扰夏知予睡觉的。
结果……
她看到亚历山大从夏知予的房门里出来,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
李蔷当时头发丝都炸开了。经历过在国内那次酒吧夜袭,她可不想再看见老板被人闯空门。
不过她还算冷静,没有大喊大叫。
亚历山大也一惊,他特意把夏知予送回房间,就是知道夏知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
结果谁想到凌晨五点,走廊里还会有人!
好在亚历山大有点基本的常识,他看出来这是个东方人,看服色又是助理一类的角色,猜出来她是夏知予的助理,于是手一挥,把李蔷带到了后花园一角。
李蔷持续处于惊吓状态中。昨天她跟着夏知予来的时候,见过了庄园的男主人雨果,也见过了几位来做客的小姐,但男宾她几乎一位也不认识。
她根本不知道亚历山大姓甚名谁。
万幸亚历山大会说Z国话,跟李蔷解释了好一阵,甚至说出了王佳宁和祝小芝的名字。
李蔷这才相信,他是老板的秘密情人。毕竟这次来伦敦和巴黎,王佳宁没跟过来,祝小芝更是几个月之前的实习生,李蔷对祝小芝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但能说出这二人的名字,就证明亚历山大的确和夏知予认识许久了。
亚历山大又当着她的面给王佳宁发了消息,王佳宁几乎秒回,三人隔着手机屏幕沟通了一会儿,最终在王佳宁无声无息的崩溃中,亚历山大回房间休息,李蔷在夏知予门外守着,确保别露馅。
就这样,一直到十一点,夏知予悠悠转醒,李蔷进屋给她整理仪容仪表。
此时,这栋别墅里另外几位大少爷大小姐,还有人没醒。
所以夏知予这样也不算突兀。
夏知予听完来龙去脉,庆幸她有什么事都不瞒着王佳宁,不过她也好奇:“你没见过亚历山大?来英国第一天我们就碰到他了。”
李蔷无奈:“老板,那时候是温柚姐陪着您。我是后面才来换班的。”
夏知予一想也对,她来英国一个月,换了一次助理。亚历山大又不是聚会常客,李蔷的确没见过这个人。
夏知予此刻清醒了,不再像昨天下了降头那样疯狂迷恋亚历山大的翘臀之后,也有点犹豫。
她其实不应该和亚历山大再发展出来肉体关系的。
虽然她也清楚,等她七八月份去海岛疗养院碰见他,两个人也肯定会再纠缠一波。
但这个男人背后的家庭关系是毒,她碰了没好处。
正当夏知予沉思时,门又被敲响了。
还不等夏知予叫进,门外的人就熟门熟路进来了。
是夏洛特。
她一脸得意洋洋地走进来,看到夏知予穿了件不合季节的高领裙子,兴奋地跑过来在床沿坐下:“昨晚过得好吗?”
夏知予敏锐的察觉到,夏洛特好像也知道点什么。
她头疼:“你也看到了?”
夏洛特:“看到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但我很期待哦。”
“期待什么?”
“期待你和亚历山大,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昨天几乎全场的女人,都在偷偷留意亚历山大。
而亚历山大关注着谁呢?她的闺蜜夏知予!
从看出来亚历山大的情愫开始,她就在等。
等着夏知予压过罗薇娜,压过艾莎。
自家闺蜜,凭样貌、凭气场、凭身价,哪点都不输贵族公主。
凭什么要看着旁人眼巴巴惦记亚历山大?
昨夜庄园众人各自散去,她抛下夏知予独自回房间,头也不带回。
就是她笃定,这两个人之间,必然有事发生。
要是她留在花园,反而碍事。
此刻盯着夏知予沉默的模样,夏洛特心里就有了答案。
那笑容顿时扬了起来,有点腹黑,像个小魔女。
“真成了?”
夏知予没否认,只是淡淡瞥她一眼。
这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她立刻起身,把夏知予拉起来:“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楼下大家都醒了,厨房午餐备好,下楼吃饭去。”
她走在前面,脚步都比刚才轻快许多。
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骄傲得意,也不知道在得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