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花园很安静。
只有虫鸣,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夏知予听到自己耳膜里传来血液的激荡。
她今晚真的喝了很多酒。
她意识不清。
但她坚持往玻璃花房的方向走。
那花房很大,在黑夜里也清晰可见。只是它藏在高大的乔木后,半遮半掩。
花房里也开着灯,但藤蔓缠绕,那光并不亮,甚至夏知予已经走进了花房里,也依旧视物模糊。
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听到动静立刻转身,向夏知予的方向迎了几步,接过了她手中的风灯。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夏知予问。她要是不来,亚历山大会在这里等一夜吗?
亚历山大随手把灯挂在一旁的花架子上,光撒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
笑起来更是迷人。
“我赌你会来。”
“赌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吹一晚上风。”
花房里有铁质的小圆桌,和配套的两把椅子。夏知予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抱着胳膊看他。
“好,那我现在来了。你是想说点什么,还是想……做点什么?”
亚历山大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一点香水的味道,也有酒味,还有一点漱口水的薄荷味。
清凌凌的。夏知予暗想,这小子还有空做了一下口腔卫生管理。
可惜她不喜欢薄荷味。
想到薄荷味,会让她想到另外一个人。
“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想做。”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很低,“就是想看看你。”
夏知予抬眼。天哪,勾引她一下午,现在居然装纯情男大?
夏知予站起身来:“看到了,那我走了?”
“别走。你下午看了我这么久,现在让我看两眼就要走?”
夏知予笑了。
“看你又怎么了,你穿成那样,不就是给人看的。”
“是吗?” 亚历山大又往前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你看够了吗?”
呼吸交缠在一起。
夏知予的心跳更快了。
她不说话,眼睛里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笑意,与他对视。
亚历山大也没说话。他用行动表达一切。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唇瓣相碰的瞬间,夏知予浑身像触电般抖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想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什么科恩家族的内斗,什么海岛的约定,什么这个男人比她小很多,他妈妈看着就不好惹。
全都抛在了脑后。
反正是他送上门来的。
两人吻得激烈。亚历山大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横冲直撞。夏知予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揽得更紧。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夏知予快断气,在亚历山大肩膀上锤了一下,才分开。
亚历山大的额头抵着她的,仍不肯放她出怀抱。
夏知予记得两人莫名其妙亲在一起之前,她坐在椅子上,而亚历山大站着。
现在嘛,她坐在铁质小桌子上,亚历山大还是站着,不过他整个身体挤进了她双腿之间,双臂牢牢护在她身体两侧,两人形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姿势。
“你比我记忆里还甜。”亚历山大在她耳边喃喃道。
夏知予笑了一声:“你也比我记忆里的吻技要好很多。”
“是吗?” 他咬了咬她的下唇,声音沙哑,“那天之后,我一直日思夜想。我觉得那次实在太匆忙,我也不够清醒,发挥的不好。之后我看了很多学习资料……你要不要试试,我别的地方的进步?”
说着,他暧昧的在她耳边咬了一下。
夏知予头昏脑涨,有个地方躁动的不行。
她想答应,又想拒绝。
酒精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
已经停转的脑子艰难地转动了片刻之后,她直截了当地上手开始扒亚历山大的衣服。
这次轮到亚历山大吓了一跳。
他慌忙按住夏知予的手:“小宝贝,我没说在这里。”他苦笑了一下。
虽然的确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法,但这是别人家,他不敢在室外做什么。
夏知予已经非常不清醒。亚历山大越是拦住她,她越要扒人家衣服。好好一出郎情妾意,愣是让夏知予做成了犯罪现场。
亚历山大艰难地用一只手控制住夏知予,另一只手看了看腕表,距离他们晚上散场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该睡觉的人都已经睡了。
现在回去,正好做一些需要避开人的勾当。
他忽然弯腰,一把把夏知予打横抱了起来。
夏知予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换个地方。” 亚历山大抱着她往外走,脚步很轻,“这里太委屈你了。”
“去哪儿?”
“我房间。”
“不怕被人看见?”
“这个点,都睡了。”
亚历山大抱着她,沿着花园的小路,绕到主楼的侧门。
走的是佣人通道,没人。
他轻车熟路,显然已经摸清了地图。
夏知予趴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刺激。
像是偷情一样。
哦不对,就是偷情。
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
可偏偏就是这种感觉,让人浑身发麻。
进了侧门,是一条窄窄的走廊。和夏知予午休时去的房间不一样。
可能是男女宾分开区域居住。
亚历山大抱着她,停在了一间最靠里的房间门口。
先把夏知予放下,开门,关门,落锁。
一气呵成。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朦朦胧胧的。
不过夏知予什么都没看清。因为亚历山大直接把她扔在了床上,然后立刻俯身压下来:“现在可以了。我考察过,这个是雨果小时候练琴的房间,隔音做的最好了。”
夏知予勾着他的脖子,拉着他往下:“废话那么多。”
她吻住他。
管他呢。
反正都来了。
反正都这样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房间里的呼吸越来越重,夹杂着细碎的声音。
夏知予的手指抓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一开始,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并不敏感,她除了心理上的快乐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随着出汗越来越多,两人中途还去洗了个澡,酒精代谢得一干二净,夏知予也开始体会到了别样的感觉。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刺激的感觉了。
其实她并没有旷很久,一个月之前,她在巴黎和陆承宇也过了几天胡天胡地的日子。
不过她俩算得上老夫老妻了,哪儿有现在这样和亚历山大算是久别重逢。
干柴烈火。
夏知予简直想求饶:“唔……歇歇吧,明天还得回城里……”
一句话,说的泣不成声。
他不依:“明天也可以不走,后天我们再回去。”
“我又不是和你一起来的,也不和你一起走啊!”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碰到了亚历山大的逆鳞,动作一下子变得激烈起来。
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这一晚,过得又快又慢。
天快亮的时候,夏知予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她动了动,浑身酸疼,像是被大运碾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