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几位小姐重新梳妆,集合后往斯诺克室走。
斯诺克室不在主楼里,在西侧独立偏厅。
那儿从前是庄园专门的游戏室,男人们抽烟打牌打台球的地方,离主楼有段距离,免得雪茄味飘进女主人的会客厅。
今天来参加聚会的都是年轻人,也都不抽烟,倒是没有这个困扰。
石板路穿过一小片紫杉树篱,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古董木头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装修得也很有复古风。
至少在国内,除了在金陵市某个景区,夏知予没见过这么复古的房间。
墙面下半截是深胡桃木护墙板,上半截刷成深墨绿色,顶上天花板挑高,吊着三盏黄铜吊灯,罩着磨砂玻璃罩。
地上铺着厚实地毯,波斯纹样,踩上去悄无声息。靠墙一排深棕色真皮沙发椅,中间摆着小茶几,上面放着威士忌、苏打水、几盘坚果和水果。
墙角立着球杆架,十几根球杆整整齐齐插着,旁边挂着老式记分板,木框,白瓷数字牌。
两张标准斯诺克球台摆在房间中央。台呢是深绿色,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球台边框是桃花心木,边角有手工雕刻的卷草纹。
这间房,换在Z国的民国时期,可以无缝衔接拍个谍战片了。
夏知予啧啧称奇。
球已经摆好了。和夏知予之前认识的台球不一样,这里摆成三角形的十五颗球不是五颜六色的,而是清一色的红。
当然,也有彩色的球,零零散散摆在台面上,夏知予没看出个所以然。
白球孤零零的摆在另一端,等待开球。
今天要打球的几个男人正在闲聊。
见淑女们进场,他们各自见礼,互相介绍。
除了雨果·特雷弗这位主人,还有一位熟人在场,塞巴斯蒂安王子。
之前见到了罗薇娜公主,此刻再见到王子也不奇怪了。
夏知予只是略微有点好奇,这位王子的出现频率怎么如此之高。
他就这么闲,一点公务都不出吗?
另外还有三位少爷,一个叫查尔斯?卡多根,一个叫塞缪尔?哈伍德。最后一位叫贾斯珀?索恩,是艾莎的亲哥哥。三人都是贵族子弟。
几个男人都穿着西装三件套,深色系,黑、藏青、深灰,各有各的剪裁。白衬衫领扣系得严严实实,领带打得规整,马甲贴身,勾勒出腰线。
夏知予扫了一眼,没太多看。虽然这么穿的确好看,跟小镇台球厅里那些穿大裤衩、光膀子的混混完全不是一回事。
“先开一局?”雨果问。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走到球台一端:“我先来。”
他俯身开球。
夏知予本来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杯气泡水,随意看着。可等塞巴斯蒂安真的俯下身,她忽然觉得,这人好像瞬间不一样了。
她见过塞巴斯蒂安几次,不管这位王子殿下的身世多么显赫,从客观事实上,他都不能算是一位美男子。
他身高虽然够高,但是身材不好。他并不胖,但明显没有锻炼痕迹,整个人看着肉乎乎的,和夏知予喜欢的肌肉男相去甚远。
身为王子,他却没有一头金灿灿的发丝,也没有一双蓝眼睛,相貌更是只能算普通。
此刻,当他脱去西装外套,穿着马甲弯下腰身开球时,看着突然就像个真王子了。
也不是说他突然就有肌肉了。
是姿势对了。
左腿微弯,右腿绷直,整个人从髋部往下压,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成九十度角。
马甲本来就是收腰款,这么一俯身,腰线立刻就显出来了,腰腹那里收得紧,看着居然有几分利落。
“啪。” 白球撞出去,红球堆散开来,一颗红球晃晃悠悠滚进底袋。
漂亮的开球。
夏知予挑了挑眉。她突然懂夏洛特昨天说的那句话了,为什么喜欢看帅哥,就一定要跟她来看斯诺克。
果然有点意思。
接下来是雨果上场。 他身材比塞巴斯蒂安好一些,看得出有常年运动的痕迹,从背后看隐隐是个倒三角。
俯身的时候,西装裤绷的很紧,显出他的翘臀。
夏知予简直忍不住想吹口哨了。
查尔斯和塞缪尔在另一桌也开始打球了。夏知予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喝着水,目光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
这杯水绝对不能放下。
要不她嘴角的笑容就遮不住了。
不得不说,男人穿西装三件套打斯诺克,确实养眼。
就算脸再普通,此刻也变得矜贵起来。
正看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边走边道:“抱歉,迟到了。路上有点事耽搁。”
声音清朗,听着是个少年。
夏知予抬眼望过去,完了,又是个阴魂不散的熟人。
弗里德里奇?亚历山大?科恩。
差点忘了他和赛巴斯蒂安是好基友。
亚历山大穿一身深灰三件套,面料是那种带细微光泽的深灰羊毛,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单扣西装,驳头很窄,腰线收得极高,把整个人的比例拉得极好。
本来人长得就帅,现在又穿着这么亮眼的衣服,不得不说,他把特雷弗庄园这间游戏室衬出了蓬荜生辉的效果。
刚才看着还挺顺眼的几位少爷,瞬间被亚历山大比下去了。
“科恩,你可算来了。” 雨果笑着招手,“正说少个人,让贾斯珀落单了呢。”
“我的错,对不住。”亚历山大边走边解开西装扣子,随手搭在臂弯里,露出里面的马甲,“一会儿我handicap让15分可好?”
出现了陌生的词汇,夏知予听不懂,不过她的注意力也完全没在学单词上。
房间里所有淑女的目光都被亚历山大吸引。
马甲是同色系的,贴身得像是第二层皮肤,把胸腰的线条完全勾勒出来。胸肌的轮廓在马甲下隐约可见,腰收得极窄,往下是结实又修长的大腿。
人间极品啊。
那一刻,夏知予觉得回忆里某个湿漉漉的深夜朝她劈头盖脸地扑来。
啧,她以前真是装啊。
睡了这么个小奶狗,居然还不当回事。
正好塞巴斯蒂安和雨果的一局打完,亚历山大和贾斯珀走到球台前。
贾斯珀先手。
亚历山大却没有急着出杆,他先绕着球台走了一圈,低头观察球形。然后俯身。
夏知予的呼吸顿了一下。
亚历山大俯身的瞬间,整个后背的线条完全展开,马甲顺着脊柱的曲线往下,腰窝那里陷进去一点。
再往下,臀部挺翘的弧度被西装裤勒了出来,简直可以封他为全场最翘的臀。夏知予敢说在场几位大小姐的屁股都没有亚历山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