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从湖畔宅邸出发,沿着萨里郡乡间小路开了十来分钟,拐进一片茂密的橡树林。
林子后面是特雷弗家族的一处别墅。
雨果?特雷弗站在主楼台阶上等她们。他是夏洛特的远房表亲,从辈分上看,他的祖母和亨利公爵是堂姐弟关系。
所以雨果要叫夏洛特一声表姐。
他穿一身很正式的棕色西装,打着领结,很正式的样子。
六月的天里,夏知予一见到他就觉得热。
“可算到了。”他替夏洛特拉开车门,又礼貌地和夏知予打招呼,“听说你们一早就去看房子,肯定没顾上吃饭。午餐已经备好了,在偏厅,简单吃点吧,正好其他人还没到。”
下午一点,阳光正好。
特雷弗家这栋别墅也是主副楼设计,餐厅在主楼里,连着一个露台。
她们到时,露台的落地玻璃门全开着,能看到外面一小片玫瑰园。
长餐桌上摆着凉菜拼盘、烤鸡、蔬菜沙拉、手工面包,还有几壶冰红茶和气泡水。
露台的铁艺小圆桌上也摆着吃食,旁边坐着三位淑女正在品茶。
见夏洛特一行来了,连忙起身见礼。
这三人分别是皇室旁支公主罗薇娜,雨果的妹妹乔治娅和乔治娅的朋友艾莎。
五人互相介绍认识。
其实主要是介绍夏知予。夏洛特和在场几位淑女都算熟络。而淑女们或多或少也听说过夏知予的名头,有人在宴会上见过夏知予但没搭过话,有人听家里长辈提起过夏知予但未见其人。
大家都对她有点好奇。
“随便坐,不用客气。” 雨果拉开椅子,“我们的活动下午才开始,你们吃完慢慢过去就行。”
夏知予确实饿了。
一上午跑前跑后看房子,只在车里啃了块三明治,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她坐下,拿起餐刀,毫不客气地切起烤鸡,然后优雅又迅速地往嘴里塞。
夏洛特在她旁边,一边吃一边跟乔治娅聊天,说些最近伦敦社交季的闲话。
今天天气极好,几人一边吃一边能看到玫瑰园的景色,在午后的阳光下分外馥郁。
夏知予吃饱了,又嗅到浓郁的花香,昏昏欲睡。
乔治娅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来带着几人去客房休息:“反正还早,哥哥的朋友们也还没到,你困了就先午睡一会儿。”
她领着几人往二楼走。这栋别墅本就是度假用的,整个二楼都是客房。
乔治娅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夏小姐你住这间吧,视野最好,对着玫瑰园。”
夏知予走进去。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
四柱大床摆在中央,挂着米白色纱帐,床品是浅蓝色丝绸的,看着就能挺凉快。
靠窗摆着一张单人沙发,深棕色丝绒,旁边一个小圆边几。
地上铺着波斯地毯,花纹繁复,踩上去厚墩墩的。
还有一个石砌壁炉,虽然夏天不用,但看着就很有年代感。
如乔治娅所说,这间客房整面落地窗对着南面的玫瑰园。
阳光透过白纱帘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应该是衣柜里放了香包。
“屋里的陈设看着还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让佣人来换。” 乔治娅问。
夏知予连忙推拒:“我非常喜欢,不用麻烦了。”
乔治娅点头:“客房里备了新的睡衣和拖鞋,洗手间里有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
夏知予点点头:“挺好的,谢谢。”
“那你先歇着,三点左右我叫你起来喝茶。” 乔治娅笑了笑,“我们住隔壁,有事喊一声就行。”
说完她带上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几个女人压低的说话声,渐渐远了。
夏知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玫瑰园就在楼下,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
风一吹,花香顺着窗缝飘进来,甜丝丝的。
她确实困了。
今天她带了助理来,李蔷带着睡衣和备用的小礼服,不过既然主人家准备了,她也不矫情了,就穿特雷弗家的睡衣好了。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里面果然挂着几件睡袍,米白、浅灰、淡粉,都是丝绸的,散发着一股高级的香氛味道。
她卸了妆,简单洗漱了一下,一躺在床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乔治娅又把夏洛特送到房间里,自己领着罗薇娜公主和闺蜜艾莎到了三楼主人房休息。
她们早晨起床比较晚,此刻没有半分睡意,正好用来八卦。
罗薇娜公主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加了冰的蜂蜜红茶道:“这位夏小姐,看着比传闻里随和多了。”
乔治娅正在拆一包饼干,闻言笑了笑:“是吧?我一开始也以为她很高冷,不好接近。我还一直在想,我表姐那个人怎么会和她关系这么好?结果接触下来发现人挺实在的,不端架子。”
艾莎坐在窗边,翻着一本时尚杂志:“我之前在伦敦的宴会上见过她一次,站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看着挺疏离的。今天聊天,虽然她还是不怎么说话,不过看得出来脾气不错。”
夏洛特是她们贵族圈子里很微妙的存在。地位高,但没有家长护着。
性格怪,但又没有那么怪,只是爱玩一些大家都不喜欢的东西。
这么多年大家一起上学一起长大,没见过夏洛特身边能有关系非常亲近的闺蜜存在。
夏知予横空出世,的确让人好奇。
“她们是我堂祖父介绍认识的。” 乔治娅咬了一口饼干,“据说亨利爷爷很喜欢她。”
罗薇娜也有共同话题:“这位夏小姐真的很有长辈缘,希塔维亚奶奶也很喜欢她,但我看她做的那些事,和几年前的傅慈也没什么区别。为什么她就得到了这些爷爷奶奶的青睐?”
“或许因为她没什么目的性吧,单纯是过来玩的。也没想着一定要挤进咱们的圈子。” 乔治娅耸耸肩,“再说了,傅慈是家族有钱,这位夏小姐是自己有钱,还是不一样的。”
艾莎放下杂志,若有所思:“我也听说她很有钱,但我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做医疗吧,我听莉娅说,她给了艾伦叔叔一张很特殊的疗养院邀请函。” 乔治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可能还有别的产业,要不她不会这么吃得开。行了,咱们也歇会儿吧,三点还要起来看我哥哥他们打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