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慈懒得跟他掰扯态度问题,直接戳破他那点恶劣的小心思:“夏知予很懂礼貌,她现在只是慌了。而且六个Z国人在巴黎失踪,的确不是小事。就算我不认识她,同为Z国人,我也不能眼看着不管。”
搬出家国大义,傅清源有些无奈。
长姐如母,傅慈虽然是旁支,但傅清源这个嫡支小少爷从小无父无母,是傅慈的爹妈把他带大的。
那对老夫妻没事就爱念叨祖国曾经多么不容易,如今强大了,他们这些飘在海外的人也受益。
傅清源多少也受影响。
正如卡文迪许家的老管家迈克所言,Z国的强盛,带来的是国民人身安全的上升。
放在一百多年前,刚刚来到法国的傅家,就算再有钱,在这帮洋人眼里也是下等人。
哪里像现在,夏知予这个初出茅庐的富豪甫一来巴黎,立刻就获得了各大高奢品牌座上宾的待遇。
这份待遇,和夏知予的个人魅力无关,是时代与家国赋予的底气。
傅清源心里清楚,嘴上依旧不饶人:“一看就知道,她发家的时候短,几个下属走丢了,她慌得跟什么似的。这次我出手帮忙,回头她得还给我个大人情。”
傅慈轻轻嗯了一声:“别太为难人家女孩子,你也说了,她刚刚进入我们的圈子,还没摸清楚门。既然你有用的上她的地方,那就趁现在和她缓和关系吧。”
傅清源一笑,站起身来走了。
傅慈在他背后叫住他:“她那几个下属,今天早晨八点出门,去的蓬皮杜艺术中心后面的小楼。到现在失联三个小时。”
傅清源头也不回,淡淡道:“我知道了。而且,这事绝对不是卢卡·阿尔贝托那个软蛋能干出来的事。夏知予的方向错了。”
此刻,蓬皮杜艺术中心后侧小巷内,某栋独立的小楼里。
楼外是游客往来的艺术商圈,热闹鲜活。楼外却是一片死寂。
黎扬一行人八个人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从这间密闭的屋子里出去。
手机还在他们手上,但没有信号,只能看个时间当个备忘录。
时间慢慢指向了中午十一点半。
他们已经被关起来接近两个小时了,体力消耗得差不多,只能消停地在屋里或坐或躺。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之前。
清晨八点半。
蓬皮杜商圈刚刚苏醒,街边咖啡馆陆续开门。
黎扬一行人比约定好的时间提前到达,在最靠近接头地点的街边咖啡厅蹲守。
没过多久,埃利奥特那位心腹下属准时出现在巷口,走进了约定好的A栋小楼。
黎扬按原定方案分工。
一名保镖、一名卡文迪许公爵派来的帮手留在咖啡厅接应,剩下四人随同黎扬、孟叙走进A栋小楼,准备和埃利奥特的下属会面。
A栋类似会所,是专门谈事情的地方,环境幽静,又隔绝了其他人窥视的可能。
起初一切正常,黎扬刚刚把他们搜集到的车祸真相拿出来,对方接过刚要开始细看。
火警警报突然响了!
警报尖锐刺耳,众人都是一惊。很快,保镖小程看到窗外有橙色的火光亮起,随即就是浓烟密布。
幸亏他们谈话的这间会议室是关着窗的,而且会所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放弃他们,立刻有人引导他们从消防通道离开。
咖啡厅里留守的两人更是见证了大火是怎么燃起来的,他们正急得团团转,就见到黎扬他们出了楼。
八人聚齐,确认彼此都无事,就跟着人流往空旷的地方走,准备尽快离开这片狭窄的巷子。
混乱拥挤的人群里,埃利奥特下属和他们走散了,众人也顾不上找他。
因为火越来越大,他们都被堵在巷子里,过不去了。
这时,冒出来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大喇叭,高度疑似官方工作人员的人,告知他们前方火情蔓延,让他们跟着他走,借道巷子两边的楼房内部通道出去。
当时跟着这名工作人员一起行动的人不少,除了黎扬一行八人,还有几个游客打扮的人。
所以众人也没有疑虑,急匆匆跟着防毒面具男走了。
他们刚才谈话的那栋楼是A栋,此刻借道的楼大概是C栋。
C栋的主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前门大开,看里面的装修,也是间会所。
他们一路穿过狭长走廊、空荡前厅,跟着往里走。
这种老房子的内部结构很复杂,经常能遇见一长串房间以门相连的情况。
黎扬也记不清他们穿过了几道门,总之,短短几十秒路程。
等他们踏入某间房间时,黎扬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队伍里的人少了。
刚才和他们一起避险的几个游客不见了。
就在这犹疑的刹那,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刚才步子迈得不算快的防毒面具男小跑了几步,在他们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出了房门。
然后——
“咔嚓”一声反锁。
那一瞬间,黎扬汗毛倒竖,立刻大喊:“回去!回去!”
已经来不及回去了。
刚刚他们进来的那道门,也在无声无息间被锁住了。
这关门的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坠在队伍最末一个的保镖小孙刚踏进房间两秒钟,那门就跟长了眼睛一般自动关上了。
房间里刚刚好困住了他们八个人。
前后无路,左右无窗。
一间完美的密室。
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
意识到被人算计了之后,孟叙立刻想报警,黎扬也给留守在酒店的那名人员打电话。
可惜,幕后黑手早就有所准备,房间里没有信号。
此刻,他们才确信,今天从头到尾就是个局。
保镖小李颤抖着声音问:“火灾是真的吗?他们故意放火?”
保镖小程想的更复杂一些:“今天和咱们接头的那个老头,也是假的吧?他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想把咱们烧死?”
两个卡文迪许公爵派来的帮手私下里嘀嘀咕咕了几句,然后对黎扬说:“你确定这件事只牵扯阿尔贝托家族?一个酿造葡萄酒的商人家,怎么敢制造火灾?”
黎扬被人问了一通,脑子都快炸了。
好一阵,他无力地说:“应该不是想烧死咱们。和咱们接头的老头是好是坏说不准。咱们先想办法撬门吧。”
房间里不算空无一物,这是个休息室的布局,有几张沉重的无法挪动的真皮沙发,有一张玻璃茶几,还有几个边角柜,柜子里有酒瓶,不过酒瓶是空的。
保镖小孙把酒瓶拿出来一看,惊讶道:“这是道具酒瓶!塑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