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这时,夏知予已经有些累了,肖齐齐委婉提醒她这些金贵的奢侈品最好不要用机场的打包箱,而夏知予原先带来的行李箱早已经办了托运。
夏知予皱了皱眉,肖齐齐立刻提议道:“航站楼这边有几家箱包专柜,您刚才逛的爱马仕就卖行李箱,还有您带过来的日默瓦箱子这边也有专柜,您看需不需要新买一个大尺寸的?”
夏知予不由得夸肖齐齐很贴心。
两人开车到了日默瓦专柜,夏知予一眼看中了芭蕾粉的33寸大箱子,这个颜色好看,容量又充足。
这一只是放不下十八套餐具的,夏知予又选了一只红的柔美的大箱子,经过肖齐齐超长发挥打包功底,勉强把餐具和鞋盒都装下了,还填了不少泡沫塑料防止晃动。
“夏小姐,这些餐具您别担心,等下我给您走专业易碎品打包,贴专属标签,托运时优先装卸,保证不会打碎。” 肖齐齐一边打包一边保证。
夏知予倒是不很担心,反正她这次买的礼物多,万一哪个盘子碎了,可以送首饰。
走之前,夏知予顺带选了个芭蕾粉同色系的小号斜挎包,专门装爱马仕首饰和劳力士手表这类小件。
回到头等舱值机区,肖齐齐全程代办手续,核对好头等舱3件×32kg的免费托运额度,确认行李无误后,给托运行李挂上优先提取标签。
肖齐齐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夏小姐,距离登机还有不到一小时,现在我带您去头等舱休息室,环境很舒适,您可以先去休息等候,登机前二十分钟我会过去提醒您,登机时我陪您走专属通道,不用排队。”
说完肖齐齐便拎着夏知予新买的斜挎包,夏知予拎着新买的爱马仕小花园,两人一路到了休息室门口。
夏知予推门而入,暖调灯光漫过浅木色格栅与米色丝绒沙发,空气中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刚进门就有工作人员上前核对登机牌,递上温热的毛巾与一杯冰镇迎宾气泡水,贴心又周到。
休息室分区清晰,开放休息区摆着宽大的真皮躺椅,每把椅子都配了可调节脚踏,扶手边有USB接口和国标电源,随手就能取到柔软毛毯与降噪耳机,靠窗的位置还能直接俯瞰机坪上滑行的飞机。
不远处设着私密隔间,拉门一拉就能拥有独立空间,适合临时办公或补觉,小桌板放电脑正合适,角落还有独立呼叫铃。
商务角配置了高配置台式机与激光打印机,千兆Wi-Fi全覆盖,旁边的私密会客区能容纳四五人,应付临时会谈也绰绰有余,母婴室和带电动马桶的无障碍卫生间一应俱全,甚至还能简单洗个澡,细节做得很到位。
有钱人真会享受啊。
夏知予第一万零一次感慨。
她挑了个靠窗的躺椅放下包,又去看餐食区的丰富陈设。
面档是明档操作,雪菜肉丝面、绉纱小馄饨都是现点现做,配料台摆着辣油、葱花、香醋,还能加溏心蛋和青菜。
自助热食区24小时供应,这会儿正摆着本帮酱鸭、清炒时蔬和粢饭糕,旁边配着杂粮饭与例汤。
甜品台更是诱人,马卡龙、歌剧院蛋糕、提拉米苏整齐排列,鲜切的芒果、蓝莓、晴王葡萄看着就新鲜,还有刚烤好的司康,配着草莓酱奶香十足。
酒水吧台品类齐全,意式咖啡机能做拿铁、美式,冷萃、鲜榨果汁随时能打,红白葡萄酒、香槟、威士忌陈列整齐,还能让调酒师做基础鸡尾酒。
一旁的小食架上,坚果、海苔、奶酪条和巧克力满满当当,随时能补充能量。
她要了一碗雪菜肉丝面,特意加了个溏心蛋,又取了一杯橙汁。
刚坐回躺椅上尝了一口面,肖齐齐就轻轻走过来,轻声提醒:“夏小姐,您的托运行李已经做好易碎品加固打包,优先标签也挂好了,到兰国后能最先提取,登机前二十分钟我再来叫您。”
夏知予点头道谢,看着窗外澄澈的天光与往来的飞机,捧着温热的面碗,只感叹她前二十多年没好好挣钱,早点享受到这般待遇。
夏知予挑了两口面条,滑弹咸香在舌尖散开。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卡伦。那个在兰国认识的大学生,眉眼阳光,亲起来万分羞涩。她一拍额头,刚才一番大采购,竟忘了给卡伦带伴手礼!
她嗦着筷子尖琢磨了会儿,心里微微有点懊恼,卡伦对她可是很上心的,给她的伴手礼都是好东西,还送了她一套红宝石首饰。
不过夏知予最大的优点就是能秒劝好自己:这次去兰国就待三天,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全是信托的正事,大概率根本抽不出时间见卡伦,与其纠结这点小事,不如等下次再来兰国,专程给他补上礼物。
这么一想,心里的那点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她安心地吃起面来。
面刚吃完,还没来得及品尝美味小蛋糕,妈妈蔡女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夏知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蔡女士的语气放得很轻:“知予啊,你今天是不是出门了?钱包钥匙身份证都记得带好……哎呀,妈妈不是想管你,妈妈知道你是大人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那你别太累,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语气里再也不复以往隐隐的控制欲。夏知予鼻子一酸,轻轻应了一声。
夏爸爸接过去电话:“那个,知予啊,你旁边没什么外人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中了彩票,带的家里财运也好起来了。你还记不记得爷爷以前总讲故事,说他小时候,他姑姑对他特别好,后来这个姑姑出国务工去了,前几十年还寄了信回来,说在国外过的不错。”
夏知予大概知道夏爸爸想说什么了,想必是陈泽团队这几天整理信托受益人名单,给夏爸爸打电话了吧。
她试探着回应:“记得。爷爷可宝贝那信了,给我看了一眼就收回去了。不过后来我又拿出来看过,那姑婆说在兰国当佣人,主家很有钱对她很好。”
夏爸爸有点激动,但碍于前几天刚和女儿吵完架,有点拉不下面子来,语气怪怪的:“是这样啊知予,我接了个电话,就是这位姑奶奶还是姑婆的律师打来的!他问我是不是夏敬棠的后代!”夏敬棠就是夏爷爷的名字。
夏知予心道果然,又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说:“他找你干嘛,还是想找爷爷?”
夏爸爸说:“我听那个意思,是这位长辈已经去世,有点遗产想分给咱们国内这帮亲戚。我接着电话了,你爷爷刚才也接着电话了。你这两天在外面也听着点手机铃声,要是有陌生电话,你别拒接,说不定是这个律师给打的。”
夏知予嗯嗯点头:“好的,我知道了爸。”
说完了正事,夏爸爸有点不好意思,吭哧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那天你说的话,回家之后我和你妈妈也想了,孩子大了,我们老了,你以后常回家看看,其他的事你就自己做主吧!”
夏知予一愣,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知道夏妈妈在那边接过了电话:“予予,你几点的机票啊,到机场了吗,你安心出去玩吧,有外国电话别忘了接,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夏知予还有点不可思议。
这就算是,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