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兰国。
夏知予明显感觉兰国这边机场对贵宾待遇不如Z国的专业,可能是兰国这边不卷吧。
她一边想着有的没的,一边跟着工作人员坐小电瓶车出了航站楼,早就等候在出口的小吴立刻迎上来,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她的行李:“夏总,一路辛苦,车在外面等着呢,直接送您去阿利亚别墅酒店。”
夏知予看着小吴忙前忙后,还对兰国机场工作人员的粗糙服务很不满,仿佛看了半集宫斗大戏——小吴,是个可塑之才啊。
保姆车驶出机场,沿海岸线开了很久,径直驶入半山腰,阿利亚别墅酒店就藏在这葱郁的热带绿植间。
夏知予没怎么做过兰国旅游攻略,不过她看这酒店一栋栋小别墅清一色的原木与石材建筑,透着低调的奢华,就知道这酒店档次不错。
推开双层别墅的大门,一楼私人泳池泛着粼粼波光,二楼露台外便是碧蓝的海湾,海风裹挟着花香飘进来,洗漱台上摆着馥马尔的洗护用品,处处透露出一种高级感。
小吴贴心汇报:“陈总已经帮您租下了酒店主楼的大会议室,接下来两天的会议都安排在这儿,律师团队和信托相关负责人已就位,如果您这边可以的话,随时可以开会。”
夏知予看了看时间,因为有时差,所以飞行六小时后,此时仍是下午四点。她刚才在头等舱上休息的不错,还有余力听听她伟大信托团队们的汇报,于是稍作休整便去了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夏知予第一眼就看到了陈泽,当即吓了一跳。
眼前的陈泽,哪里还是初见时那个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银行精英?胡茬密密麻麻地冒了满脸,眼下是浓重的乌青,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口甚至沾着点咖啡渍,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透着锐利的光芒。
实在是应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老话,夏知予离开兰国不过十天,这边的SA银行金融部门就已为她组建起一整支完整的信托管理团队。
这其中,陈泽当属头功。
陈泽本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只是年轻时自诩天才,到处招摇得罪了人,才被发配到兰国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兰国的本地人偏爱本土金融机构,压根用不上SA这家外资银行,他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在兰国总部做个平平无奇的后台经理。
管理一支属于自己的基金,是他藏了多年的梦想,可总部始终不肯给机会,他便把目光投向了信托基金,偏偏兰国本地富豪不信赖外资银行做信托,而Z国富豪虽然热衷离岸信托,也从不会把目光落在兰国这个小地方,陈泽的梦想一直被搁浅着。
直到夏知予阴差阳错找上门,陈泽才算看到了曙光。
他从不过问夏知予为何非要用远房姑婆的名义成立信托,也没深究她哪儿来的巨额资金——他在国内的老朋友早给他透了底,说夏知予账户刚到账六个亿现金,好几家银行正抢着拉她的存款,没想到他们根本没逮到人,这财神奶奶马不停蹄就来兰国了。
种种机缘叠加,陈泽笃定夏知予就是他人生里的贵人,抓住这次机会便不肯松手。
过去十几天,他几乎没合过眼,熬夜对接资源,交叉聘请了三个顶尖律师团队审核所有条款,硬生生从零搭建起一支专业过硬的信托基金管理队伍,只为夏知予一人服务。
夏知予看着面前既似流浪汉又似怪人科学家的陈泽,心里颇有些触动,开口时语气也柔和了几分:“陈经理,辛苦你了,先坐下来歇口气,我们慢慢说。”
说罢,夏知予回头吩咐小吴和酒店的门童:“把我带的那堆礼物都摆上来,让大家挑挑。”
小吴特有仪式感地把手举到耳边,拍了两下巴掌,他身后,分两列走进来八名门童,每名门童手上都捧着好几个爱马仕橙礼盒。
夏知予又忍不住脚趾扣地了,心想小吴要是穿越回古代一定是大内总管的好人选……不过在现代这么干有一种美剧里mean mean 的gay感。
希望大家别误会,可不是她这个老板喜欢浮夸作风才搞这一出的,全怪小吴看电视剧看多了。
门童们鱼贯而入,把一堆爱马仕橙礼盒往长条会议桌空着的那头一一摆好,打开盒盖供大家挑选。
原本给商务会议准备的会议室顿时变成了爱马仕市集,埋着头翻条款的律师和基金团队成员瞬间抬了头,手里的笔都停了,眼神直勾勾瞟着那堆礼盒,刚才还满是疲惫的脸都亮了几分。
让夏知予庆幸的是,不用她忍着i人的尴尬招呼大家,没人端着架子,几个年轻的女职员率先起身走过去,脚步都轻快,一边翻一边小声念叨:“哇,是丝巾啊!”
“还有咖啡杯,这个好看!”
一名卷发女律师随手拿起那条画着草坪野餐的丝巾,三卷两折往脖子上一围,转头跟身边人嘀咕“这花色太绝了”,又凑过来和夏知予道谢:“夏总!您这审美太绝了,这个丝巾真好看,之前我也看上了,不过一直没舍得下手。感恩夏总给我圆梦!”
负责合规审核的小姑娘捏起一对粉绿拼色的H字耳钉,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比了比,眼睛弯成月牙,快步走到夏知予跟前道谢:“谢谢夏总!这耳钉好精致,日常戴正合适,太懂我们女生了!”
还有个女助理翻到骨瓷小碗,拿在手里颠了颠,笑着说:“以后早餐盛燕麦都有仪式感了,谢谢夏总!”
男同事们也陆续走过来,都挑得实在,要么选成套的餐具,说带回家给老婆用,要么拿丝巾,念叨着正好给妈妈当礼物,反而是金扣皮带有点滞销,可能这群西装男总收到皮带和领带当礼物吧。
没人争抢,谁先拿到合心意的就先退开,一人一件挺有秩序。
原本严肃紧绷的会议室,瞬间飘满了细碎的笑声,连日熬夜赶工的倦意都淡了不少。
夏知予笑着摆摆手,让大家随意挑,目光扫到还坐着没动的陈泽,便走到他身边坐下,从裙子宽大的口袋里弹出一个小盒子:“陈经理,这是给你的礼物。”
陈泽当然不是没见识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劳力士的盒子。
他下意识地推拒:“夏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夏知予不管他说什么,直接拆开精致的表盒,高级灰的间金日志腕表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钢带泛着冷冽又细腻的光,简洁干练的款式绝对符合所有金融人士的喜好。
夏知予把盒子往陈泽的方向推了推:“试试吧,管理三个亿资金的经理,带块劳力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