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整缜密的推理和确凿的证据面前,张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软在地,失声痛哭,不再狡辩:“是……是我杀的。柳随风那个混蛋,他该死。还有吴秋雨……谁让他挡我张家的路。我只是想维护家族的荣耀……”
他的供认,为这场公开推理画上了最终的句号。众人看着昔日风度翩翩的富家子弟如今丑态百出,无不感到震惊与唏嘘。
包拯环视众人,最后沉声说道:“此案告诫我等,世间最可怖的,从非虚无缥缈的鬼怪,而是深藏于人心之中的贪婪、嫉妒与罪恶。清风书院乃求学明理之地,更当以史为鉴,涤荡污浊,方能不负圣贤教诲。”
崔院长面色沉重,长叹一声,对衙役吩咐道:“将……将他押下去,听候官府发落。”
如此,此案已了,大堂内一片复杂的寂静,真相带来的震撼,远胜于鬼怪传说。
……
李捕头带着衙役再次来到清风书院,这次他的态度与初次截然不同,脸上带着严肃和些许尴尬。
崔院长、包拯、公孙策、展昭以及作为重要关联人的小芸在场。张铭已被暂时收押。
在包拯的示意下,公孙策作为“技术顾问”,开始向李捕头系统性地呈列所有物证,并解释其关联性。
他出示从张铭房中搜出的、其父辈与当年构陷吴秋雨事件相关的往来密信、账本、信物等,彻底坐实张家是吴秋雨冤案的幕后黑手。
接着,他将在秘道发现的蓝色丝质纤维与张铭那件破损的绸衫进行当堂拼接,完全吻合。
然后,他展示在秘道中拓印的鞋印,与从张铭处查获的布鞋底纹完全一致。
再者,他出示剩余的龙脑辛夷,并请李捕头亲自嗅闻,与案发现场残留的微弱气味进行比对确认。
接着,他展示水样比对结果,强调其与后山泉眼的唯一关联性。
然后,他展示从张铭处搜出的滑轮、丝线等,并现场简要演示如何制造“鬼影”效果。
最后,他再次出示那枚玉佩,并请小芸当面指认此玉佩纹样与张家有关,而非其兄遗物。
李捕头点了点头。
开始对一切证物进行验证。
他确认张铭的匕首与柳随风的伤口吻合。
在搜查时,他在张铭房间发现霉烂诗稿的剩余部分,证明是张铭提前准备。
做完了这一切,李捕头回到大堂,就“密室”等细节提出疑问。
包拯从容解释:“所谓密室,不过是利用人的思维盲区(从西域奇书学来的词)。西斋门窗看似从内紧闭,实则有细微机关,凶手利用鱼线,可从外造成闭锁假象,或他根本未完全闩死,只是制造了紧闭的视觉效果,待我们破门时稍一用力便撞开,未曾细查。加之‘魅影’传说先入为主,便无人深究此节。”
此解释合情合理,李捕头点头信服。
一旁的公孙策补充龙脑辛夷的作用,他说道:“此香有微弱致幻安神之效,张铭在动手前使用,既可让柳随风精神松懈,更容易被‘魅影’形象惊吓,也便于他后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