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准备就绪。三人组在出发前最后一次汇合。
包拯神色严肃,说道:“展昭,务必生擒阿菁,她也是受害者,我们需要她的证词。公孙策,州衙那边,就有劳你了。”
展昭抱拳说道:“包大哥放心,定不辱命。”
公孙策点头说道:“证据链已梳理清楚,知州大人已早已点头。只待东风。”
包拯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明日,我们不仅要阻止一场复仇,更要揭开一场延续了三年的罪恶。愿天理昭昭,还亡者清白,还生者公道。”
三人组对视一眼,目光中充满信任与决然。
三人推开房门,身影融入夜色,分别奔向自己的岗位。
桌面上,放着那支断裂的金蝶恋花步摇,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悲怆的光芒。
一切就绪,风暴即将来临。
……
白昼。
李家。
展昭如夜蝠般早已潜伏在李恒院落的梁上,呼吸绵长,与阴影融为一体。
院内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
日上三竿,那名熟悉的洗衣妇提着篮子,再次低头走入院子。
她的步伐比以往更慢,更稳,仿佛提着千斤重担。
她没有走向洗衣房,而是径直走向李恒卧室门口。左右观察无人后,她迅速从篮底抽出的不是衣物,而是一把锋利的短刃和一个小巧的香炉。
大部分家丁已被提前调开。
就在她准备点燃迷香投入房中的瞬间,展昭鹰隼般从天而降,长剑出鞘,直指其手腕,厉声道:“阿菁,住手。”
阿菁大惊,但反应极快,甩手将香炉砸向展昭,翻身躲避剑锋。
她自知不敌,绝不恋战,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掷出绣花针暗器阻碍展昭,转身就向府外逃去。
一场激烈的庭院追逐战即刻上演。
……
几乎在展昭动手的同一时间,包拯与公孙策正式递帖,拜访赵老爷,于赵府书房请教本地风物。
包拯不疾不徐,先从绣庄精美的绣品谈起,逐渐引到紫蝶花的独特用途,再谈到三年前七夕画舫的意外。
赵老爷起初还能保持镇定,敷衍塞责,称小儿无知,冲撞了柳姑娘,实乃意外,我赵家已尽力补偿。
包拯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哦?补偿?是以勾结叛党之罪,将玲珑绣庄数十口人生计断送、产业吞并的补偿吗?赵老爷,此举恐非补偿,而是杀人灭口,永绝后患吧。”
赵老爷脸色瞬间煞白,心神大乱,猛的站起,说道:“胡说。”
包拯稳坐如山,冷冷道:“或许是您三年前种下的因,今日来收果了。赵老爷,现在坦白,尚可争取法外施仁。若等衙役从阿菁或李公子口中问出实情,一切晚矣。”
……
阿菁冲出李府,展昭紧追不舍。两人在街巷间飞檐走壁,引得百姓惊呼。
阿菁自知逃生无望,却不肯放弃,她的目标不再是李府,而是城外的淮河——柳如梦殒命之地。
她要去那里做个了断。
展昭一边追一边高喊:“阿菁姑娘,包大哥已知全部真相,他定会还如梦姑娘和绣庄一个公道,你何不信他一次,何必自寻死路。”
阿菁回头,泪洒长空,“公道?他们的公道太迟了。如梦死了,绣庄散了,我的公道,就是让他们血债血偿。”她的速度已经变慢,显得有些气力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