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向知州拱手说道:“多谢。”他已经将案卷上的玲珑绣庄学徒人员名单以及居住地址,用心记忆。
公孙策说道:“大人,案卷上有的地方语焉不详。”
知州说道:“可是刘老板谋逆是人证物证俱在,本官应该不会判错。”
公孙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包拯说道:“好了,我没什么问题了,知州大人,告辞。”拱了拱手。公孙策也做了个同样的动作。展昭则是抱拳。
……
午后。
庐州城西区,一片略显破败、人流稀疏的旧坊市。
与城东的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坐在巷口晒太阳、靠替人缝补为生的老妇人的小屋外。
包拯吃过午饭之后,来到了这里。
“这地方找起来也是相当麻烦,不过好在终于找到了。”
他喃喃自语,走到陈婆婆身前,说道:“你好。在下包拯。”
陈婆婆说道:“包拯?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屡破奇案的包拯包公子吧。”
包拯说了声正是。
公孙策收起折扇,拱手说道:“在下公孙策。”展昭也抱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陈婆婆笑着说道:“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包拯三人组,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公孙策说道:“陈婆婆,我们是来查案子的,我听说你当年曾在玲珑绣庄工作过?”
陈婆婆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大变,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记得了。”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包拯欲待挽留,说道 :“近日的命案可能与绣庄故人柳如梦有关,包拯只想为无辜者讨还公道,而非追究旧事。”
本来陈婆婆就对包拯有好感,听到这话,又坐了下来,说道:“包公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包拯说道:“那我就问了,玲珑绣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陈婆婆陷入了回忆,良久后抬起头来,“玲珑绣庄,以前可是庐州第一块牌子,宫里都指名要我们的绣品呢。”
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旋即湮没。
包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柳如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陈婆婆说道:“如梦那孩子,心善,手巧,是庄里最好的苗子,和阿菁那丫头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同吃同住,一个画样,一个走线,默契得嘞。”
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可谁能想到……天降横祸……就说我们绣的东西里藏了……藏了那杀头的东西……官兵一来,什么都完了……绣庄封了,人抓的抓,散的散。”显得恐惧又冤屈。
包拯知道她语焉不详,刻意回避谋逆、密信等具体罪名。
公孙策敏锐地抓住技术点,不直接问案件,而是问技艺:“婆婆,听闻玲珑绣庄的技艺独具一格,尤其配色经久不褪,不知有何诀窍?”
谈到专业,陈婆婆戒心稍降,略带自豪的解释:
“我们用的染料,都是姑娘们上山采了花草矿石,自己熬的……不像外面买的……颜色又正又活,还带着股淡淡的香气……”
公孙策顺势追问:“香气?何种香气?可是加入了特殊香料?”
陈婆婆说道:“嗯……有些花能染色,也能入香。比如紫蝶花的根能染紫色,它的花蜜晒干了,混上几种草药,闻着能安神静心……还有些别的方子……”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失言,立刻刹住话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包拯立刻抓住这一闪而过的恐惧:“婆婆,是否还有些方子,效果并非安神?”
陈婆婆紧闭嘴唇,用力摇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但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包拯猜想,绣庄掌握着关于香料,甚至可能是迷药、毒药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