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转移话题，回到阿菁身上，“那您可知阿菁姑娘后来去了何处？”
陈婆婆黯然神伤，“散了，都散了……阿菁那孩子性子烈，出事那天好像就不见了……也许是跑了，也许是……唉，谁知道呢……别再问了，求求你们，别再问了……”
她开始下逐客令，情绪激动。
包拯不再强求，礼貌告辞。留下一些铜钱作为打扰的补偿。
陈婆婆不要。
包拯也就不勉强，带着铜钱离开了，公孙策和展昭紧随其后。
走了一会儿，包拯说道：“玲珑绣庄的覆灭，很可能是一桩冤案。”
公孙策说道：“同意。而且柳如梦有一个情同姐妹的挚友——阿菁。她在案发后失踪。”
展昭说道：“公孙大哥说的不错，我来发表一下看法。绣庄技艺非凡，尤其精通植物染料和香料的应用，其中可能包含一些不为人知的、具有特殊效果的配方。”
包拯说道：“此言有理。鬼新娘留下的步摇是绣品，死者中的幻象可能与特殊香料有关。如今，一个精通此道、且与柳如梦关系极其密切、并对绣庄冤案和柳如梦之死充满怨恨的阿菁，拥有了充分的作案动机和作案能力。”
死者中幻象，包拯是根据下人们的供词推理出来的。
根据下人们的供词，三位死者在死前均是发了疯。
包拯的目光变得锐利，继续说道：“看来，我们要找的不是一个鬼，而是一个满怀仇恨的玲珑绣女。”
公孙策和展昭均是同意他这种说法。
……
基于之前的线索，包拯列出剩余的三年前七夕成亲者的名单，决定逐一拜访，试图问出三年前七夕夜的真相。
结果连连碰壁。
这些人家要么大门紧闭，称主人“抱病不见客”；要么见了面，对方也神色慌张，言语闪烁，对“七夕”、“柳如梦”、“玲珑绣庄”等词极度敏感，矢口否认知道任何事，并迅速送客。
根据包拯的观察，他们的恐惧是真实的，但这种恐惧并非完全来自鬼怪，更像是在害怕某件具体的事情被揭露。
他们的态度反而让包拯更加确信，三年前的七夕夜绝对发生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通过排除法，排除那些已死的，态度最抗拒的。包拯推断出，名单上最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的，就是家世显赫的李恒。
三人组来到李府。发现李家已是如临大敌。
家丁数量明显增多，且神情紧张；墙上似乎新加了防攀爬的荆棘；门口甚至还请了和尚道士在做法事驱邪。
见到李恒后，包拯发现他已是惊弓之鸟，面色苍白，眼带血丝，完全不见公子哥的气派。
他说他之前收到了模糊的警告——一张画着步摇的图被放在床头。
包拯试图询问，但李恒情绪激动，既害怕鬼新娘，更害怕包拯追问三年前的事。
他歇斯底里地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有鬼！你们要抓鬼就去抓！别来问我！”
包拯无奈，只能告诫他加强戒备，并表示会尽力查明真相。
离开李府时，包拯心情沉重，知道从李恒口中直接获取信息已不可能。